琴。
饶是翼泽心硬如铁,也不禁动容。暗猜这姑娘不会是神医的心上人吧。
上官啸昀轻咳一声,“月兄,可有的救么?”他跟神医有过两面之缘,也曾把酒相谈,只知神医姓月,年纪容貌却不清楚。虽不算朋友,但也不陌生。是以认识神医的笔迹。
月夕岚敛了心神,凝神诊脉,片刻后说道:“这次要劳烦上官兄了,我急需几味药材,还请上官兄帮忙”。
上官啸昀微微颔首,“月兄有需要尽管说,在下定当尽力”。
月夕岚喂了璃琴两颗续命丸,起身朝上官啸昀一揖,道:“上官兄救了舍妹,在下感激不尽,日后若需帮忙,在下定尽全力相助”。
“这是令妹?”上官啸昀微微挑眉,有些不确定,朝床榻那边瞥了一眼,看刚才的情景还以为两人是恋人呢。
翼泽也着实惊讶了一下。
月夕岚朝床榻那边望了一眼,微微蹙眉,道:“舍妹顽皮,两月余前不甚跌落深崖。在下已经寻找多日,原以为无望,幸而得遇贵人”。
他自两月前得到消息起就开始寻人,悬崖下每一寸土地他都走了个遍,除了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其余的什么都没留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真被凶兽恶禽吞了,怎么会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没有亲眼看到,他不信她死了。他从距离断崖最近的城镇村庄开始寻找,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放过,十天前才到了旭阳城,城里有病人需要求医的人家他都去过了。
一次次的满怀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
两个月来,他的信心一点点的被击溃,去不知为何依然坚持。他只知道,一天找不到就找一月,一月找不到就找一年,一年找不到就找一辈子。
昨日无意间听见两位大夫闲聊,他们提及去凤阳山庄出诊之事,当时听他们描述便心下一动,本想立即来看看,只不过天色已晚,是以今日一大早就来了。
所幸他终于寻到了。
月夕岚如释重负,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只要一息尚存,他就能从死神手里把她抢夺回来。
月夕岚所说的几味药材,几乎掏空了凤阳山庄的药房。
上官啸昀倒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很是慷慨。翼泽看着被横扫一空的药房,“庄主,太可惜了吧”。
上官啸昀淡淡说道:“若是能救人一命,便值得了”。
之后月夕岚便住在了凤阳山庄,为了医治方便,月夕岚就住在璃琴隔壁的房间。上官啸昀尽地主之谊,当日便令人把家具及日常用品添置齐全了。原本光线有些暗淡的房间,经过一番收拾整顿后,焕然一新。
上官啸昀派了两个丫鬟伺候月夕岚起居,并且又安排了两个小厮听候调遣。
月夕岚看着一下子热闹起来的院子,嘴角抽搐几下,本想回绝,可一想璃琴仍然昏迷,少不得要人照料,一个丫鬟可能顾虑不周,多个人照顾也好。再者,他也确实需要有人帮忙,煎药换水之类的活儿总不能全让他自个来做。这样一想,月夕岚便释然了,心道上官啸昀想得还挺周到的,可见其心思缜密非常人所及,小事尚能如此周密,更别说大事了。也难怪凤阳山庄在旭阳独霸一方了。
月夕岚只一心医治璃琴,其他的事全然不理。上官啸昀来了几次,月夕岚都是闭门不出,俨然把这方院子当成了自家的。就是梓桃也难见他一面,每天只把饭菜送到门口,小半个时辰过后再来收走食盒,根本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些什么。
世人都传神医性情古怪,上官啸昀算是见识到了,吃了几次闭门羹,他也不再打扰了,更不过问。只是命梓桃每天回报情况而已。
梓桃实在不清楚具体情况,唯一觉得奇怪的事,就是夜里偶尔会看见房间里有紫色的光芒,透过亮光,可以看见门窗上投射出一种花朵,那是她不曾见过的。梓桃有一次靠近房门,里面散发出浓烈的香气,花香馥郁,沁人心脾。更奇怪的是,梓桃影影约约瞧见房里彩蝶翩飞。
这个时节有花不奇怪,可是出现飞舞的蝴蝶那就是怪事了。不知为何,梓桃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庄主,心里隐隐有些担忧,直觉上告诉自己该隐瞒下去。虽然跟月姑娘素不相识,可梓桃不希望月姑娘被人当做妖物。
七天后,璃琴终于转醒。
那双紧闭将近三月时日的眼眸,一点点的睁开,颤抖的羽睫像是展翅欲飞的蝶翼。她双眸氤氲着薄薄水汽,眼神涣散,像失去了魂魄般。
月夕岚叫了几声,见她毫无反应,刚腾起的喜悦瞬间消散,心神慌乱,不禁抬高了声音,“琴儿,你看看我,琴儿?”他抬起璃琴下巴,视线紧紧盯着她无神的眼眸。
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璃琴眼神渐渐清明,月夕岚一喜,忙松了手,叫道:“琴儿,你醒了?”
她神智渐渐清明,目光落在眼前男子脸上,腾腾水雾之中,他精致的五官若隐若现,宛若置身云雾间的仙人,美的那么不真实。
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急迫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