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就是他自己也没有空闲。
晚饭的过后,月夕岚去看望罗氏,把月惜琴和月怜琴的情况仔细说了,罗氏听两个女儿身体渐渐好了,略微宽心。
罗氏强打起精神,看着神色有些疲惫的月夕岚,“既然你大姐和二妹已无大碍,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先去休息吧”。
月夕岚道:“大娘,我撑得住。听丫鬟说大娘这几日睡不好,我开几副安神药,过会儿叫人煎了端给您”。
罗氏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琴儿怎么样?”
璃琴的事月夕岚还瞒着罗氏,闻言就说道:“四妹很好,今天我去看她,她还让我给您问好呢”。
罗氏叹道:“你既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发生这些事她心里肯定不好受,又怎么会没事。
……
二哥的安神茶效用不是一般的好,她竟然睡了整整六个时辰。
璃琴只穿着中衣,抱膝坐在榻上,脸未净发未梳,眼睛盯着更漏,半天后苦笑一声,心里又一遍问道:怎么会这样呢?
玉欣在门外听了一会儿,轻轻推开门,一眼看见主子坐在窗前榻上,窗户半敞,晨风吹进来,正好吹在她身上。玉欣搁下脸盆,赶紧走过去关窗,又取了外衣披在璃琴身上,“小姐,您身子还没好利索,仔细又受凉了”。
璃琴抬手摸了摸脸,掌心微凉,心道这身体越来越差了,吹阵风都能生病,十天半月的不能下床,再过些时候,她可能跟表哥一样成名副其实的药罐子了,真难为二哥想法设法的为她寻药,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放弃。
洗脸漱口后,璃琴觉得精神了一些。紫玉母亲病了,昨日回家探望母亲,璃琴准了她五天假,绾发一事就由玉欣来做了。
看着铜镜里模糊的映像,璃琴微微愣神,之前雪墨翎送她一面琉璃镜,看起来要清晰许多,有次苏晨玉看见喜欢得不得了,她就送给玉儿拿去玩,后来好像玉儿不小心打碎了,雪墨翎知道后还骂了她一顿。
镜子破了可以再打磨一个一样的,可世上还能有另一个玉儿吗?
视线落在首饰盒里的头面上,她心道真漂亮。玉儿年纪虽小,却是个爱美的小女孩,见到好看精致的首饰就喜笑颜开,常常自己拿了首饰就往头上捣鼓,有次力道太大簪子刺破了头皮,她不但没有哭,还让丫鬟把簪子给她插上。
玉欣梳好头发,见主子仍旧发呆,心知主子又想起了故去的人,想劝又不知说些什么。
良久,璃琴转头,瞧见玉欣垂首站在身边,疑惑的道:“早饭还没妥当么?”往常这个时候饭菜早就摆好了。
玉欣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不好意思的笑了,“小姐稍等片刻,我去端饭”。
看着玉欣匆忙的脚步,璃琴摇摇头,这几日玉欣也够累的,反应都迟钝了。最近都没胃口,不管多么可口的饭菜吃进嘴里也索然无味。
也许是这一觉睡得安稳,璃琴一扫之前的颓丧气息,早饭吃了五个小素包,另喝了两碗清粥。无论如何,她不能糟践身体了,不能拖累任何人了。
玉欣见主子终于肯吃饭,心里由衷的高兴,收拾碗筷的时候说道:“少主来信了”。两天前就收到信笺了,只是主子情绪低落,她担心影响主子听后心情更加不好,便想着晚几天。
璃琴表情没多大变化,擦了擦嘴角,“过会儿把信拿给我吧”。离开的时候雪墨翎身体还虚弱,她也挺担心的,认识他以来,头一次见到他那么狼狈的样子。她是气他瞒着表哥的事,可她更生气的是他为了她竟置性命于不顾,这次侥幸没事,那么下次呢?幸运之神不是每一次都站在他们这边的。
月夕岚来的时候就看到璃琴盯着桌面发呆,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正要开口却听到她小声说道:“二哥,翎哥哥没事了”。
若不是她叫了声‘二哥’,他还以为她是自言自语呢。不过,她怎么晓得是他来了,难道他功力减退了。
月夕岚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桌子对面,疑惑的打量了她几眼,却见她动也不动一下,他敲了敲桌面,“你怎知是我?”
璃琴收起信笺,抬眸浅笑,“我说了要一个人清静会儿,除了你,谁还会不请自来呢?”
她脸色虽然苍白,可精神看起来比昨日好多了,月夕岚放下心,眉宇舒展,露出惯常的散漫笑容,“没事了?”
璃琴点点头,伸出手拉扯他脸颊,一字一顿说道:“我没事了”。
月夕岚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的拍打掉她作怪的手,一边轻揉脸颊一边拿眼瞪她,“我这张脸迟早被你捏破相了”。
璃琴笑嘻嘻的道:“男人嘛,有点伤才能显出男子气概嘛”。
月夕岚好笑,捏了下她脸颊,算是小小报复一下,一本正经的说道:“一个女孩家,整日把男人挂在嘴边,成什么样子”。
装腔作势!这会儿倒摆出兄长的样子来教导她了,跟她斗嘴的时候怎么不注意一下自个身份?璃琴白他一眼,嘟囔道:“世上本来就只有三种人,男人,女人,还有不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