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璃琴失笑,这才是单纯直率又固执的雪灵珊!这么好的女孩,二哥真是不惜福!可是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是插不上话的。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希望他们都有一个幸福的结局,无论能否在一起,只要两人都好好的。
“玉欣,不用挽髻了,随便扎起来就行”,璃琴看着玉欣已经绾起一半的头发,开口阻止。每次挽发髻不仅费时间,晚上睡觉又要弄散,她觉得很麻烦。
玉欣放下那如瀑青丝,遗憾道,“小姐,可惜了我的手艺”。她是专门学过绾发的手艺,结果是学无用处。
璃琴好笑的看着镜中一脸郁闷的玉欣,随意拿了一根金钗在把玩着,笑说:“你可以帮紫玉梳啊,那丫头那么爱美,一定很乐意”。
玉欣还是高兴不起来,“小姐,从你及笄现在,总共就梳过……”,她扳着手指头数着,“就绾过六次发髻”。
她倒是记得清楚?璃琴觉得好笑极了,抓起头发,在脑后转了两圈,捡了根玉钗固定住,笑看着玉欣,“每次挽髻,就插好多的簪子,步摇,还有珠花,光这些就比头发还重”。
玉欣不死心的说,“可是,小姐挽了发髻就更好看了”。
璃琴拍拍脸颊,一脸得意之色,“你家小姐天生丽质,不用花费这些功夫了。还有……”,她拧起眉头,撅着嘴不满的说,“我已经名花有主了,不必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吸引男子了”。
玉欣笑了起来,“小姐,小声点,要是雪少主听见又不高兴了”。听惯了主子偶尔惊世骇俗的言语,玉欣也由最初的惊诧变为如今的淡然。有时候想想,主子的有些话听起来有悖女德女戒。可仔细一想,就能明白话里蕴含的很多道理,震撼人心。
璃琴不以为然,不高兴又如何?“本来就是,你家小姐大好年华,就因为所谓的族规,一辈子就这样毁了。玉欣啊,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有数不尽的英雄侠客才子豪杰。我要是平常人家的女子,一定会好好挑选一个做我的夫君”。
说到这里,她托着下巴,一脸神往,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怀春一样,娇羞多情,笑说:“若是英雄呢,我就为他长袖歌舞。若是侠客,我就陪他仗剑天涯。若是才子,我就为他红袖添香。要是豪杰呢,我就与他温酒论剑”。
门外,雪墨翎越听脸越黑,终于忍不住,沉声问:“那么,我呢?”他一直清楚她与他的交集是因族规,可听她亲口说出来,他的心还是痛了,苦涩难言。
“你是谁……”,话语蓦地顿住,璃琴看看玉欣,见她面色发白,好似十分害怕。璃琴扶额,雪墨翎又不是凶神恶煞,怎么把玉欣吓成这样了?
瞅着帘外的人影,她换上笑脸,打起帘子笑眯眯的说道,“要是你啊?我就只能端茶倒水了”。反正琴棋书画她没一样比得过他,歌舞在这里是下等的生计,她的酒量很差,武艺是一点都不会。
所以,刚才那些话,只能是想象罢了。
这个时代富裕之家的女子,每日除了练习琴棋书画,再就无所事事了。别人家的姑娘还能做做女红,或写个帖子,聚了一众姐妹闺蜜,一起说笑玩闹,倒也能解闷。有的甚至可以在家里办个聚会,或是赏花,或是赛诗……聚集一些才子佳人,也算能热闹一会儿。
重重叹气一声,璃琴扔下手里的书册,抬头望天。她就只能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一片天地里,面对着一群陌生又熟悉的脸孔,不得自在,真是太闷了!
用饭时雪墨翎看出她心事重重,不禁叹了一口气,半是无奈半是恼怒的说道:“真不知你是真笨还是装傻,过几天就是月伯父寿辰,你二哥怎会一走了之”。他之前不说只是气恼她那般关切月夕岚,可看着她情绪低落他心里更不好受。
一语点醒梦中人。
璃琴眼睛瞬间光芒璀璨,不由露出笑容,只一瞬又敛了笑,瞪着雪墨翎,“你怎么不早说?”害她提心吊胆这么久。
雪墨翎冷哼一声,“谁晓得你这么笨”。
璃琴撇撇嘴,都怪他来了后弄得她每天在想怎么应付他,居然忘记了爹爹寿辰这一茬。心结解开后,她胃口大开,吃的比平日多了些。
雪墨翎虽板着脸,可眼底却有笑意,不断给她夹菜。
昨夜失眠,听了一整晚的雨声。这会儿实在困倦极了,念着雪墨翎在屋里,想睡又不敢睡,便一直打着盹。不小心睡着了,只一会儿又惊醒。她醒醒睡睡,折腾了许久。
雪墨翎看穿她的心思,手握书卷抵着下巴,又气又好笑,“你安心睡吧,我不会碰你的”。成亲后有的是时间,他何必急于一时呢。
璃琴强撑着沉重的眼皮,不甚信任的盯着他,半响后却是微微一笑,嘟囔道:“翎哥哥前科累累,我才不信呢”。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轻如蚊吟。
雪墨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总是情不自禁的想靠近她一些,再靠近一些……“阿璃,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等了半天没有人回应,他抬眼望去,她竟又睡着了。他无奈的重复一句,“我真的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