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为了她,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的寻药。萧凌为了她,担负起族里族外繁累的运输任务。那么,大哥呢?李家祖上曾是滇江的少数民族,有一套古老而神秘的医术,大哥娶李清溪可有她的原因?
自己的身体如何,她怎么会不清楚呢。偶尔夜间会感觉半边身子麻痹,另一边却像是被无数的细针扎刺着。但是意识迷迷糊糊的,难以清醒,而次日早起便比平日要疲累许多。
有时候半夜惊醒,脑子里就像有根针在四处乱窜着。有时莫名的就心焦气躁,眼前看到的是一片血色的浪涛,像是要把她吞噬毁灭一样。
翎哥哥为了她,也是费尽心力了吧。
那块稀世珍宝湛虹玉佩,佩戴在身上有冬暖夏凉的功用,还有镇压毒素和安神的功效。怪不得他非要她将玉佩戴在身上,有次发现她没有戴着,他还发了那么大的火。
因为她的不理解,当时的他一定很担心,很焦虑,更多的是无奈吧。
他会耍赖和她同塌而眠,即使再生气夜里还是会拥着她睡觉,是因为要用内力缓解她身体的不适么?所以她在他怀里睡得比任何时候都安稳,而且次日起床后精神也比平时好很多。
为什么她这么笨,到现在才全明白?
月夕岚看着她的眼泪,心也微微泛疼,轻轻的抹去她脸上的泪,叹道:“琴儿,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你以后别再任性,就算为了我们,也对自己好点儿。看着你掉眼泪,我又有些后悔了”。
她仰起头,紧闭着眼睛,哽咽着说,“二哥,你们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好悔好恨。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考虑过任何人的感受,只想着自己是多么的不幸……”。她声音哽住,咽下嘴里苦涩的泪水,“就是此刻,我也是想着尽早结束这一世的缘和孽”。
如若她离开了,他们是不是都能轻松点?
月夕岚心疼的盯着她,声线沉痛,“琴儿,你若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如今,你活生生的在我们跟前,可以哭,可以笑。我们就是再苦再累,也甘之如饴。何况,我们从未把你当做负累,也从不觉得做这些事有多勉强”。
他越是这样说,璃琴心里就越难受,泪水流的越发汹涌。
“琴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爹爹那严肃的脸上也会出现无奈焦躁,大娘也放开了心里多年的心结。因为你,大哥冷淡的脸上也有了笑容,我也不再为了这张脸而烦心。因为你,大姐和二姐也勇敢的维护着自己的幸福,三妹也如愿嫁给了心仪之人”。
原来,她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这么多的人和事么?
她一直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眼里看到的全是她失去的和不能再拥有的。却从未用心体会他们是如何的真心待她。以致怨恨蒙蔽了心智,错过了人世的繁华胜景,忽视了已经拥有的美好事物。人世间最美的不过是一颗真挚的心,亲情,友情,爱情,他们全心全意的付出了。而她居然狠心的对此视而不见。
月夕岚看着她泪水涟涟的样子,叹息一声,又是一声……“琴儿,再哭下去,药都凉了”。
璃琴捂住眼睛,抽噎不已,断断续续的说道,“二哥,都……都怪你,我心里好……好难过”。
月夕岚好笑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没心没肺呢”。
吃了药,璃琴就睡了。玉欣守在床边,见到璃琴睁开眼,等她清醒了,方问,“小姐,晚饭想吃什么?”
璃琴费力的睁着眼睛,心知眼睛一定又红又肿,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二哥呢?”他们现在借住在一户农家里,人家只能腾出一间房子来。这户人家统共就三间土房,屋顶还破了洞,真是家徒四壁了。
玉欣倒了一杯热水,扶着璃琴坐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边喂她喝水边说,“二少爷说小姐身子虚,要好好补补元气才行。正好这附近有个集市,二少爷走了有一会儿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喂完了水,玉欣扶着璃琴躺下,拿出一个药瓶,挑了药膏抹在她眼部。
璃琴闭着眼睛,药膏抹到眼睛周围,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她不禁再次感慨,“能嫁给二哥的女子一定很幸福……”。
玉欣一转身,就瞧见刚进门的月夕岚,忽然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两人都是主子,玉欣一个都不能偏帮,见璃琴还要说什么,她只好拼命的咳嗽,用以提醒自家小姐适可而止。
当事人可是一点也体会不了丫鬟的一片苦心。
“玉欣,你怎么了?”咳嗽这么大声做什么?璃琴想了想,以为是她的话让玉欣震惊了,弯起唇角,她坏坏的笑,突发奇想,“玉欣,要不你嫁给二哥吧?嫁给我二哥好处可多了”。她沉吟一会儿,细细数道,“二哥长得那么好看,你要是嫁给他,一定让很多女子嫉妒羡慕死了。还有,二哥可是神医,做他的夫人,大病小病根本就不用发愁”。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建议很好,手在空中乱抓一会儿,终于抓住了一块衣角,皱眉问道:“玉欣,你听到我的话没?说实话,二哥那双眼睛像是长在头顶上,我还真怕没人受得了那自傲的性格。不过,要是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