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舒展,脸上闪过愉悦的笑意。
璃琴盯着他的侧脸,看不清神色,闻着那淡淡的青竹味。她心血来潮,闷声问道:“等我老了,你还会背着我吗?”
雪墨翎冷嗤一句,“笨蛋”。他当然会了。
璃琴失望了的‘哦’了一声,脑袋枕在他肩上,默不作声。果然女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喜欢听山盟海誓,她也不能免俗。即便未来朦胧不清,她也憧憬着白发苍苍之时,会有那么一个人陪伴着,朝夕相伴,不离不弃。
耳边问得一声轻叹,呢喃般的话音传进耳里,“我会一辈子背着你”。璃琴偷偷弯起了嘴角,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她忽然明白,为何那么多有情人最终成为陌路。有时候爱得再深,也不一定能在一起。
‘咚咚咚’。敲门声有节律的响着,透过轻薄的纱帐,青缎锦被下的人儿动了动,脑袋缩进被子里面。
门外的人似乎不死心,敲门声越来越大,声音传进耳里让人莫名的烦躁。床上卷的蚕蛹似的人儿翻来覆去,就是不想起来。
‘哐哐哐’,竟像是用巴掌拍打着门扇,震得整个屋子都快要散架了似的。
‘呼啦’的一下,锦被揭开,女子露出闷得红通通的脸蛋,眉头紧皱。璃琴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眸子迷蒙茫然,水汽蒙蒙,煞是迷糊可爱。
敲门声不停,璃琴有些粗暴的蹬掉被子,盘腿坐在床中间,朝着门口喊道:“进来”。转而望着蓝色的纱帐发呆,昨晚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低头看了下身上,白色的里衣压得起了褶子,却显然不是昨天浸过水的那一身。
“雪墨翎!”璃琴咬牙切齿的低语一声,心里又气又恨,对象却是她自己。都怪她睡得太死,对他没有一丝的防备。她这边只顾着自怨自艾,连房里多了个人都没察觉。一声轻咳忽的响起,璃琴一愣,隔着帘子看到桌边的人。身姿清俊,体态颀长,明显是个男子,迟疑的唤了声:“二哥?”能有如此恶劣作风的人,她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月夕岚一贯痞痞的语调立刻响起,“我说妹妹啊,你也不问问是谁,就直接让人进屋子。幸好这回是你二哥我,要是那心思不正的人,妹妹你的清誉就毁了”。
听着他废话连篇的一大段,璃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打起床帐,闲闲的说道:“我说二哥啊,一大早的你还没睡醒吧,跑到这里饶人清梦,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先反省反省把”。
月夕岚毫无形象的窝在椅子里,浑身软瘫得好像没有骨头似的,眨着桃花眼,委屈的说道:“二哥这是关心妹妹你呀,昨个儿我那未来妹婿不知把你诱拐到哪里去了,害得二哥担心得吃不好睡不好。今个一睁眼就来看妹妹了。你瞧,我这英俊的脸憔悴的成什么样了”。说完还朝着璃琴伸长脖子,让她看清楚些,眼神哀怨,跟个怨妇似的!
嗷!璃琴心里哀嚎一声,右手揉着额头,默不作声,就当没听见。为什么她会有这么一个不着调哥哥?以看她出糗为乐,将他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上。
月夕岚忽的从椅子里弹起来,一阵风似的刮到了床前,语气一转,关切的道:“妹妹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雪家小子欺负了你?说给哥哥听听,哥哥替你主持公道”。
璃琴抬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眼里幸灾乐祸的神色那么清楚,脸上却是一副悲悲戚戚的样子,摩拳擦掌,好像真的要揍人似的。装的真像!她暗暗咬牙。有这么当哥哥的么?现在想想,还是大哥不冷不热的样子亲切些。
月夕岚在床前直打转,自编自演说得卖力。璃琴知道,不让他得意的唯一对策就是漠视他,独角戏唱着唱着就没意思了。
果然,月夕岚停了下来,唱戏似的唤了声,“妹妹呀……”,张开双臂抱向床上的人,璃琴反射性的一歪身子,想要躲开,却是慢了一拍,还是被月夕岚抱住。
璃琴恨恨的磨牙,又让他得逞了,耳边魔音又起,她任命的暗暗叹息。
鼻端萦绕着若有如无的桃花清香,却不似女子的脂粉香,不浓不淡,煞是好闻。璃琴有时会猜想二哥是不是用花瓣来沐浴,或是身上涂了香粉,不然怎么会这么香喷喷的。
“我可怜的妹妹啊!都怪二哥没有保护好你,这才出去一晚,就连话都不会说了。这都受了多大的委屈啊!我的妹妹哟……”。
璃琴嘴角抽搐,一晚……她好像是下午出去的吧。还有,她刚才明明有说了话的吧。是她健忘,还是他耳朵不好使?
“二哥,你没有去唱大戏,真是可惜了你的天分”。
月夕岚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嗔怪道:“你怎么能拿你英俊潇洒的哥哥跟戏子比呢”。
璃琴从月夕岚胸前仰起脸,笑眯眯的说道:“是妹妹说错了,我家二哥可是风度翩翩文武双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俊美无双的绝世美男子”。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她忙深吸了几口空气。
月夕岚听得受用,咧着嘴笑得灿烂,连连点头说,“还是妹妹你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