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当看着雪墨翎和璃琴双双从同一间房里出来时,月夕恒脸色一沉。要说昨日见到雪墨翎众目睽睽之下抱着璃琴让他惊诧,虽不合礼法,但也能接受。可今日再看,两人明显已是同塌而眠了,这样有悖纲常的事,带给他的不仅是震惊,出于对妹妹的维护,自然对雪墨翎的行为生出愤怒。
在月夕恒心里,自家妹妹年纪还小不懂男女之事,指不定在雪墨翎诱哄下给欺负了。
璃琴瞧见站在院里的月夕恒,甩开雪墨翎的手就跑了过去,笑嘻嘻的道:“大哥,早安”。看清楚大哥难看的脸色,她有些莫名其妙的摸摸鼻子,不明所以的问道:“大哥,谁惹你了?”
看起来大哥貌似很生气。
雪墨翎一见月夕恒神色就知道所谓何事了,听了璃琴的话后心里好笑,他看着月夕恒,微微挑眉,“大表哥可是有话要说?”
月夕恒将璃琴拉到自己身后,神情严肃,“四妹不懂事,表弟做事怎么也如此没分寸。你们两人年纪都不小了,虽有婚约,可男女之防还要注意的”。
不懂事?雪墨翎表示怀疑的挑了下眉毛,似笑非笑的瞟了眼璃琴,而后正色的说道:“大表哥放心,我和阿璃发乎于情止乎于理,未曾做出任何愈矩之事”。
听听,这话说的多么正经。他们这样都不算愈矩之事,那这天下恐怕就不存在规矩了。璃琴暗暗翻白眼,差点就笑出声来,担心他再说出什么尴尬的话,忙拽着月夕恒到了客厅。
月夕岚看了看神色异常的兄妹,再看看正往这边走来的雪墨翎,略一思索便知晓为了何事,正准备看好戏,不料月夕恒清冷的声音响起,“二弟,跟我出来一下”。
月夕岚下意识的看向璃琴,挑唇一笑。璃琴无奈的扶额,她哪里会想到被大哥抓个正着。
月夕岚跟着月夕恒到了花园。
“二弟,四妹和三表弟是怎么回事?”月夕恒知道月夕岚对这些事比他清楚得多。
月夕岚笑道:“大哥何必担心,三表弟自由分寸的”。
月夕恒气笑,“什么分寸,还没成亲就在一个房间过夜,这也叫分寸?事关四妹清誉,这可不能儿戏”。
以四妹的性子,哪里像是个会吃亏的。月夕岚翻翻眼睛,总不能说自家四妹并不像大哥想得那样纯情,吃亏的谁还不一定呢。就算说了大哥也不会相信。
“大哥放心,以后我会多提醒四妹的”。话虽这样说,心里却想,这事提醒四妹有何用,她原本就不在乎世俗之礼,而且最重要的是雪墨翎也不守规矩。
月淑琴三日回门,璃琴看着一身妇人装扮的三姐,见她面色红润,脸上的英气不减,却添了几分柔美温婉,俨然一副受宠的小媳妇的模样。再看三姐身边的男子,剑眉星目,一脸正气,奇异的融合着一股温润之色。他望着三姐时眼底溢着温柔怜惜。
璃琴欣慰的笑了笑,放下心的同时,又惊叹于三姐的变化。不由暗叹:爱情的魔力真是不可思议。一个英气勃勃的江湖侠女,转眼变成了一个温柔知礼的小女人。
次日,月淑琴夫妇回了蓝家。
璃琴看着一下子清寂不少的院子,眼里露出淡淡的伤感。
自古最是伤离别!离愁别绪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却又无可奈何。
紫玉还没有清醒,璃琴仍是和玉欣轮流照看紫玉。后来雪墨翎不忍她劳累,将别庄的丫鬟调过来两个顶替她。璃琴先是不肯,执意要亲自照顾紫玉。后来劳累过度竟昏了过去,为此雪墨翎和月夕岚发了很大的火气。连一向温润如春风的萧凌也不理她了。玉欣也是,每日只将饭菜和汤药端进房里,然后一言不发,问她也不答一声。
被众人冷落了两天,璃琴孤立无援,终于低头认错。总算又能和大家和乐融融的说笑了。倒也没有感到委屈和不甘,他们只是关心她而已。
想到雪墨翎快过生辰了,璃琴催着他赶紧回家去,雪墨翎自是不肯,非要璃琴陪他一同回去。璃琴无奈之极,放心不下紫玉,自是不肯随他而去。雪墨翎在某些事情上异常固执,像个小孩子一样,一旦有了决定,没人能够改变。
本来月夕恒这次出族的另一项任务就是去雪家。鉴于此种情况,这次去雪家的人选就变成了璃琴和月夕岚,安排好一切后月夕恒就回去了。至于为何有月夕岚同行,自然是为了逃避终生大事。不用想就知道,他都弱冠之年了,爹娘肯定把他的婚事定位头等大事,他可不想每天听‘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样的老生常谈。
不孝跟无后究竟有何关系?
月夕岚沉思,想了半天也相处两者之间的关联,于是便放弃了这个深奥的问题,无聊的往鱼缸里扔石子。
璃琴正头疼要送雪墨翎什么礼物才好,拿着的树枝在鱼缸里搅动。兄妹两人无视惊慌失措到处逃窜的金鱼,极没同情心的观赏四处碰壁的鱼儿。玉欣近前一看,嘴角抽了抽。
鱼缸里的水随着树枝搅动泛起波澜,间或石子投入后溅起水花,受惊的鱼儿无头苍蝇似的乱窜,时不时的撞到鱼缸壁上,水面上已经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