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身狼狈的回到月府,自然引来月夕岚等人大笑。
大红的嫁衣,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样,富贵吉祥。红盖头上绣着花开并蒂莲,寓意夫妻恩爱。红绸缎鞋面上则是戏水鸳鸯图样,也是寓意情深爱浓。
“三姐,穿上看看合身吗?”璃琴摸着喜服,笑觑着难得露出羞涩神态的月淑琴。荧罗绣坊不愧是大夏数一数二的绣坊,才十多天的工夫,就做出了如此精美的嫁衣。
紫玉打开首饰盒,珠光宝翠。灯光柔柔的照在金银翠玉之上,满室生辉。“小姐,好漂亮啊!”紫玉看着那套为月淑琴打造的首饰,眼里满是惊叹,还有羡慕。
璃琴正在帮月淑琴穿衣服,得空瞥了眼那些首饰,笑了笑。这一身嫁衣和首饰可是花费了五千多两银子呢。
蓝家是商贾之家,青越首富。璃琴不想他们看不起月淑琴,置办的嫁妆非常丰厚。然而,却不能太过招摇了。好在蓝浩宇对那些钱财一点也不在乎,若不然他也不会放着万贯家财不要,而去做个游侠了。
豪门大户里争夺家产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男人之间的斗争,女人之间也是勾心斗角的。璃琴真想象不出月淑琴要怎样和他们相处了。她其实很想提议他们成亲后过两三年就分家,各自立业。不过,古人一向讲究多子多福,一家几代同堂相聚,儿孙都能承欢膝下。没有那个当家老人会赞同儿女分家的。
月淑琴一转头,就看到妹妹在发呆。屈指敲了下璃琴的额头,嗔骂,“又发呆了,在这样下去,你就真变傻了”。是谁吵着要看她穿喜服的?她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穿上了这繁琐的衣裳。这个妹妹倒好,自顾自的出神。
璃琴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整理着月淑琴的衣服配饰。站远了一些,她细细观赏一身喜服的月淑琴。大红的嫁衣衬得她眉宇更加艳丽逼人,像是盛开在太阳底下的一朵蔷薇花,自信骄傲。璃琴皱皱眉,无论是雪家的儿女,还是月家的儿女,举手投足间,身上自然会流露出一种傲气,那种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傲然贵气,却不显得轻慢无礼。
月淑琴看到璃琴皱眉,不禁急急地问道,“不好看?”眼里有着紧张担忧的神色。
璃琴笑了笑,也难怪月淑琴会紧张了。女人总是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尤其是在新婚之夜。
“很好看!等你上了妆容后,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了”。这是真心话,每个新娘子都是最美丽的。
月淑琴红着脸娇嗔,“就你会说话”。她这一副害羞的模样,将眉宇间原有的英气淡去,柔和的烛光里,只余温柔羞涩。璃琴看着她,想到了一句话:最是那低头一笑的温柔,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
初夏午后,太阳偏西。知了声声,搅散了几分寂静。
清幽的小院里爆发出一声女子的娇喝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有些突兀,“月夕岚,你看你做的好事!”
四方小院里,绿柳荫荫,柔软的枝条弯弯垂下。夏风吹过,柳枝招摇,斑驳了一地影子。树下石桌周围坐着一圈人。蓝衫女子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她站在石桌前,仰着头望向树上的男子。有水滴顺着发丝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片刻后就消失无影。
树上的男子手里拿着盏托,上面的茶盏斜斜倾倒,盏托四周水滴犹自往下掉落。
“四妹”,月淑琴忍着笑喊道,见她不理自己,又看着树上的人,“二哥,你下来吧,你瞧四妹都想要冲上去了”。她打趣着璃琴,和萧凌相视一笑。颇有一种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扭头看着无声对峙的两人,眼里满是笑意。
“琴儿啊,你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会脸红的”,月夕岚拿着袖子半遮着脸,桃花眼眨啊眨,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要不是他眸里点点戏谑的笑意,人家还真以为他是害羞呢。
璃琴气得指着他,手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含情脉脉?亏他想得出来,她已经气得快要昏厥了。
“琴儿,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就是打了个盹,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谁知道茶水会淋到你呢?”月夕岚唇角吊得高高的,一脸‘不关我的事’的表情。那双盈盈桃花目里写满了无辜,看着璃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打盹?不下心?”为何偏偏就在她经过的时候打盹?还不小心的打翻了茶杯,更巧的是茶水都浇在了她身上。是她倒霉活该遭殃了?
璃琴睁大美目,死死瞪着月夕岚,看着他脸上散漫得意的笑容,她就想在上面揍上两拳。想象着月夕岚鼻青脸肿的模样,顿觉得解气。可是,她还没有见过如此狼狈的二哥,也许这一辈子也见不到了。
月夕岚咧着嘴笑得开怀,轻轻摇着扇子,“琴儿,你眼睛已经很大了,不用再这么瞪了”。
“玉欣,咱们搬出去住”,璃琴气冲冲的吼道,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这个可恶的二哥。
月夕岚笑说,“琴儿,怎么要搬去雪家别院了?”
璃琴咬牙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她要再不走,真要被气死了。雪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