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雪墨翎进门就吩咐小二去准备热水,然后领着她直接上了三楼,“你想住哪间房?自己选”。
璃琴懒得走路,随手推开靠近楼梯口的第一间房,“就这间了”。
雪墨翎笑了笑,别有深意的说道:“我就住对面”。
这么巧?她心生警戒,有种不好的预感,收回跨进门槛的一只脚,看着静悄悄的楼道,蹙眉问道:“我二哥他们住哪里?”三楼不会就只住他们两人吧?果然雪墨翎下面说出的话,就让仅存她的一点幻想破灭了。
“他们住在楼下。一楼客房有些潮湿,二楼住满了,你来得晚,只能住三楼了”。
又被算计了!要不是他拉着她逛街,她能来得晚吗。就算是早来了,结果还不是一样的。一想到在月淑琴出嫁前,她都要和他对门住,心里就不是滋味。
雪墨翎不是守礼之人,尤其是对她。他要是夜里不闯入她的房间,那才是怪事呢!
到底赶路疲累,晚饭过后聚在一处闲聊片刻就各自回房歇了。璃琴草草洗漱一番后就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半睡半醒间瞧见雪墨翎坐在床沿,也不知他何时进来的,连门也不敲,她困得很,没精力去计较这些,嘟囔道:“出去时别忘了关门”,接着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白衣,鲜血,短刀,寒光……
“啊!”璃琴惊叫一声,从噩梦中醒来,双眼无神望着黑茫茫的虚空,久久不能回神。半响后,她按着胸口,清楚的感觉到心脏剧烈跳动,浑身冷汗淋淋。
“阿璃”,雪墨翎听到喊叫声,顷刻间就冲进了对面的房间,急奔至床边,一把掀开帷帐,急切地问道:“阿璃,怎么了?”
他看着蜷缩在床角的人,像是受伤的小兽,瑟瑟发抖。雪墨翎心疼极了,坐到床沿,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怜惜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阿璃,出了什么事?莫要哭了”。
“没事,我做噩梦”。她声音有些嘶哑,像是有只手紧紧扼住了喉咙,嗓子一阵阵发紧。璃琴两只手紧紧抓着雪墨翎腰侧的衣服,慢慢的不再颤抖,压抑着快要破喉而出的哭声,吸了吸鼻子。
雪墨翎亲了亲她眉心,脸贴着她的,温声道:“没事了,我在这里”。
她眨掉眼中泪水,依偎在雪墨翎温暖的胸膛,他身上的温度透过两人衣衫,竟是那般温暖,直传达到她的心底,令人觉的踏实安心。
为什么?为什么要她想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是死在父亲的刀下?
为什么她会忘记了这一切?
“孩子,这只是一个噩梦,醒来就没事了。小妹乖!好好睡一觉”。母亲浸染了鲜血的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眼里满是不舍与心疼,那么的慈爱。
母亲让她忘记,所以,她就真的忘记了!
忘记了母亲,忘记了哥哥,也忘记了曾经那个温馨的家。一夜醒来失去了对父母兄长的记忆,自此跟祖父祖母相依为命。哥哥从未对她提起过父亲和母亲的事,她一直以为他们过世了,便没有向任何人打听。
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何还要想起来?即便是记起又能怎样,如今才是真正的阴阳两隔。那么多年不曾见面,父母的音容笑貌早已模糊,唯有哥哥的样子依然清晰。初来那段日子,夜里常常失眠,只有想起哥哥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可是梦里总没有哥哥。
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璃琴小小抽泣声,雪墨翎紧了紧手臂,扫了眼黑漆漆的房间,“阿璃,你先躺下,我去点灯”。
璃琴这才发现烛火不知何时熄灭了,顺从的躺回床上,离开了温暖,心里多有不舍。她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指,压下这份不该有的依恋。
雪墨翎回房取了烛火,返回时看到桌子上燃了一半的蜡烛,视线掠过紧闭的窗户,的闪过一抹深思。门窗关闭,夜里也没有起风,蜡烛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熄灭?
璃琴眼睛随着雪墨翎移动,见他盯着烛台发呆,不禁奇怪的问道:“翎哥哥,怎么了?”
雪墨翎敛去眼里神色,将烛台半截蜡烛点燃,回头朝璃琴笑了笑,“没事”。他重又坐到床沿,给她掖了掖被角,柔声道:“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璃琴闭着眼睛睡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瞅着雪墨翎,闷声说道:“我睡不着”。
雪墨翎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心里顿时一软,忍不住捏了捏那嫩白的脸颊,“那我陪你说话可好?”
璃琴摇摇头,下巴蹭了蹭被子,更小声说道:“我不想说话”。
雪墨翎挑了下眉,语气波澜不惊,“那么,你想怎样?”
她只是想要有个人陪陪而已。一下子想起那么多痛苦的事,难过的同时又有深切的思念,此时此刻,她根本没有心思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璃琴眉尖微蹙,轻咬唇角,“我没事了,翎哥哥你回房歇息吧”。
雪墨翎看了她半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傻丫头,什么事都藏在心底,会闷出病来的”。他侧身躺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