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马的双蹄不偏不倚,踩在他两边锁骨之上,顿时传出几声骨骼碎裂之声,他这一双手,算是彻底废了。
黑龙马仰头长鸣,双眼之中,竟然露出了一些爽快之意。
也是它懂得控制,要不双蹄踩上那大汉胸口,只这一下就要了他的性命。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华家的人!你敢斗胆伤我,华家不会放过你的!”大汉穷凶极恶,双目圆瞪,高声怒吼。
龙隐更加确定此人乃是个恶霸,本也懒得理会了他,但是听见他说的“华家”,心思一动,却问道:“你说的可是大百世家的华家?”
大汉只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顿时更加的凶恶起来,哈哈笑道:“不错,就是这个华家。你还是快些把爷扶了起来,乖乖的把马匹送上,指不定我家少爷看你这马匹神骏,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他说着说着,见到龙隐一脸浅笑,似乎并未被“华家”的名头吓唬住,越来越是心虚,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否则怎样?”龙隐带有挪揄的语气问道。
大汉眼珠子咕噜噜的直转,隐隐猜到了龙隐厉害,他本是个欺软怕硬的人,此刻也就不敢说话。
远处传来有人呼唤之声“二莽,二莽!”
大汉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高声叫道:“我在这里!”隧转头对龙隐叫嚣:“小子,你给我等着,我华家的的人来,要你好看的!”
那个叫唤的声音,龙隐却也认得,正是在客栈之中来接回呶呶的刘谨。
果然,几息之后就见了刘谨出现。他看见龙隐和黑龙马,微微吃了一惊,随即看到倒在地上的大汉,和上半身的污血,心头一转,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他还未说话,大汉一惊抢先说道:“刘师爷,我照你的吩咐,等这匹黑龙马一离开客栈就追了上来,好容易才在这里找到,本想好好述说,要买了这匹骏马。没想到这小子非但不卖我华家的账,还把我打伤至此。”
他一开口就把过错完全往龙隐身上推了去,完全不提自己套人家坐骑,要强行抢夺的事情。
刘瑾向龙隐重重一辑,欠声说道:“没想到这匹骏马竟然是龙兄的,得罪!得罪!”眼角一瞥,捡起掉落地上马套,问道:“我给你白银二十两,叫你买了这匹马来,你却拿个马套追逐,像你这般做法,龙兄莫说打趴了你,便是打杀了你,也是应当。”
大汉眼珠子咕噜一转就要申辩,刘瑾猛然大喝一声:“你这等恶人,只想着抢人财物,双眼也是瞎了,却认不得龙少侠,留你何用!”
他说着突然出手,大汉叫道:“刘师爷,不是你。。。”但是话说到一半,双眼顿时突出,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龙兄见怪了,这家奴不长眼睛,得罪了龙兄弟,我已经取了他的狗命向你陪礼了。”就如同杀了一条狗,刘瑾看也未看大汉一眼,回头对龙隐说道:“我华家也有几位少年英侠,不日就要择道前往慕容山庄,不若由我设宴,在盘南城中摆上一桌酒席,一来给龙兄赔罪,二来介绍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你看如何?”
他这般行为,龙隐又如可看不明白?这人看上了自己的黑龙马,便想硬抢了去,也是遇到自己,要是这马的主人真是个书生商人,恐怕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坐骑被夺,无可奈何了。
当下是冷笑一声,说道:“我要杀他,如同掐死一只蚂蚁,又何须要你动手?我龙隐在你华家的少年英侠眼中,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又何必结识?再说了,要是真想结识了,几日之后的试炼大会,机会多的是,也不在乎差这么几日。”
面对刘瑾这种八面玲珑之人,他甚至连客套都懒得做,直接跃上了黑龙马背,就要离开,刘瑾急忙说道:“龙兄,大小姐已经接到华府,暂时住了下来,老爷那边也许要明天才能有人过来接小姐回家,我看小姐的意思,似乎并不是很想回家。”
龙隐重重的哼一声,转过了身来,呶呶的身世神秘,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担不准自己也会受到牵连。更重要的是,这两天的接触,已经让他把呶呶当成了自己亲妹子一般看待,不希望受丝毫伤害。
他本来以为刘瑾就是呶呶的家奴,现在看来,刘瑾只是华府的人,而华府和呶呶的家族关系匪浅,所以才叫刘瑾来接人罢了。
“也罢,我要再拒绝不往,倒显得是我太过胆怯了,刘师爷还请前头带路吧!”龙隐淡然说道。
刘瑾大喜,笑道:“华大少爷已经在家中摆好酒席,等候龙兄大驾光临,请!”
他好歹是个大修者,便在华家也颇受尊重,这会前头带路,想着自己被龙隐一个少年如此忽视,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目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