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乍一走进院子里,让人有一种清新素雅的感觉。
看来这柳家穷归穷,对生活倒是挺有诗意的。
“公子,姑娘,这里就是我家了。请两位进屋坐,先喝口茶水。”柳子叶自从听到豆豆自称为大夫时,他对他们二人的态度就产生了很明显的变化,豆豆和和符致恒当然也发现了这个变化,但却不点明。
“柳公子,你还是带我先去看看令尊和令堂吧?”豆豆目光四扫,目光从墙边那小堆灰烬中掠过。
柳子叶将目光看向符致恒,有些担心怠慢了他。
符致恒抬步走向金银花架下,一边走,一边道:“你们先去忙吧,我在葡萄下坐坐。”
见状,柳子叶立刻笑着道:“公子请稍坐!子叶先陪姑娘进屋,稍候就出来。”
“去吧!不用管我,我坐着就好。”符致恒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轻撂袍角,优雅的端坐下来。
豆豆看向愣神的柳子叶,笑着催促,“柳公子,带路吧。”
柳子叶回过神来,心里暗暗嘀咕,“这个公子看起来像是一个高贵优雅的贵公子,可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又没有随从侍候在身旁呢?他说能帮自己讨回公道,难道他的身份真的不简单?”
撂开门帘,柳子叶站立在门侧,谦谦有礼的道:“姑娘,请!”
微微颔首,豆豆微笑回应。
屋内的老人家听到儿子的声音,立刻虚弱的问道:“叶儿,这是谁来了?”
他们家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哪里还有人敢与他们来往,他们实在是猜不出谁会在这个风头上来他们家?自爱女受辱离世后,他们老两口子如果不是放心不下还未成家的儿子,他们一早就不想活了。
试问,从此要被人戳着背梁骨生活,这样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对于女儿的事情,他们又悲又怒,可是,谁叫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再悲再怒,又哪有他们说话的地方?
生活往往半点都不由人。
“爹,娘,儿子遇见了两位贵人,其中这位姑娘还是一名大夫。这不,好心的姑娘听说你们二老病了,特意来家里替你们诊诊。”柳子叶紧随在豆豆的身侧,一边领她到爹娘的房里,一边介绍道。
他并没有告诉爹娘,他半夜到镇上扮鬼吓人的事情,所以,关于他是如何与豆豆、符致恒认识的,他都选择一语带过。
豆豆走到床前,看着床上一个靠着床头,一个靠着床尾,面色皆是苍白的老人家。对着他们微微一笑,便自我介绍道:“大叔,大娘,我叫豆豆。路过杨柳镇,机缘巧合与柳公子相识一场,听说大叔大娘身体微恙,豆豆特来瞧瞧。大叔,大娘放心,豆豆从小习医,虽不敢说药到病除,但小病小痛还是很有把握的。”
她的话说得很谦虚,可柳大叔和柳大娘听着,却对她莫名就产生了信任感。二老惶恐的摆手,连道:“大夫过谦了。今日有劳大夫了,只是,怕得让大夫白白送诊了,我们家……”
“不打紧!大叔,大娘莫要再说了,我和柳公子是朋友,不需要如此见外的。再说了,大夫的天职就是医治病人,这个情况,谈什么诊金呢?只要大叔,大娘的身子赶紧的好起来,豆豆就不算白诊治了。”
“姑娘……”柳子叶听着豆豆毫无作假的说他们是朋友,心头不由一热,眼眶泛红的别开头。
这些日子以来,他看到最多的就是冷眼和白眼,无情和绝情……想到昔日称兄道弟的朋友,想到昔日和睦相爱的邻居,想到昔日你来我往的亲戚,他万万没有想到,给他笑容,给他温暖的竟是一个陌生人。
心中苦笑。
这到底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不过,他算是看清了那些人的嘴脸。
豆豆冲微微一笑,突然眉头皱了起来,她转身走到窗户前,伸手将窗户推开,阳光立刻从外洒了进来。
“不要,不要,我的眼睛。”阳光洒进,床上的二老连忙捂着眼睛,痛苦的喊道。听着爹娘喊痛,柳子叶立刻就急了,连忙跑过来,伸手就要去关窗户,“姑娘,你为何这么做?”
“不准关!”豆豆强势的站在窗前,阻止柳子叶送窗户,她看向床上还捂着眼睛的柳大叔和柳大娘,语气放软了道:“大叔,大娘,你们别急!现在你慢慢的松开手,慢慢的适应光线,待会就不会感到不舒服了。”
他们或许是真的身体有恙,但是,她倒是觉得他们真的病不在身上,而是在心上。
终日躲在房里,不见天日,这样的日子任谁都会得病。
如果想让他们的病好起来,当务之急是解开他们的心结,慢慢的抚平他们内心的伤痕。只是,这种丧女之痛,又岂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平复的呢?这个时候,他们的精神支柱就是眼前这个柳子叶了。
“柳公子,你是读书人,你应该知道,人若是心得了病,那是无药可治的。你是大叔、大娘的力量,大叔和大娘能不能康复靠的不仅仅是药草,绝大部分是你。”
“我?”柳子叶愣愣的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