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四辆伪装成小贩独轮车的货车里,去掉了表面遮掩的杂物后,露出了一柄柄的黝黑钢铁弩机架子。
这所谓的暗镖居然是当初从严嵩府中搜出来的朝廷禁用武器军用弩机和弩箭,当然现在这些弩机被拆开了,都少了最关键的弓弦。
所有人看到这个不免都被惊到了,难怪孙正平说要送去云南千户所,这种军用武器也只能送去军队,留在谁手里都是违法的。
当然了为了防止路上有人抢了弩箭,孙正平他们故意把弓弦卸下,让另一个他们口中的黑子带着,这样就算是他们这边的弩箭被劫了,劫匪暂时也是无法使用这种弩机射箭的,这就像是三八大盖少了枪栓一样。
张安宇、张安瑜两人虽然也不一定知道这种弩机是民间禁用的,可看到这东西也知道问题大了,这次既然是知县老爷对他们出手,那肯定是要往死里整他们。
可偏偏这事情还真是他们自己招惹来的,如果他们不在这里霸住一方,如果他们没有在罗佳坡旁的官道上私设路障,拦路要挟什么过路费,自然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栽赃事情。
偏偏好死不死的,他们还真把这四辆车子弄进了自家的宅院,这是哪个混蛋贪便宜做的事情,可是把他们给害死了!
两人也懒得继续辩解,他们既然知道这事情是朱林议搞出来的,他们就算是再说什么,也是枉然啊,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报应到了。
“哼,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如此证据皆在,你们可还有什么话说!”
朱林议故意看着张安宇、张安瑜两人怒声喝斥,双手将那官袍一摆,还真摆出了几分官威出来。
那边张安宇、张安瑜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张安瑜抬头对朱林议道,“大人,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大人心里自然是清楚的,不过可否让小人兄弟死的明白,究竟是谁要向小人等下手,小人自问也没有得罪过大人!”
“不错,大人,让我们输也输个明白吧!”
张安宇同样眯着眼睛看着朱林议,狠着嗓音问道。
“嘟,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本县是在诬陷你们吗?难道本县委托孙总镖头的东西,会自己长着翅膀飞进你们家里?孙总镖头,我是熟悉的,绝不会是这样的人,而你们,哼哼,本县倒也听说过什么罗佳坡三虎的名声!哼,罗佳坡张安宇、张安瑜、张安泰三兄弟,私下为匪,胆敢私设路障,杀人劫财,如今又私劫朝廷禁用的军器,莫不是要谋反不成,实在的罪不可恕,来人,给本县将这伙盗贼拿下了,将他们的匪窝查封,一切待查明诸罪后,本县必当众宣判了他们的罪刑!”
朱林议嘴上哪里会认自己故意设了这个局,几句话便算是给张家三虎定下了罪名。
“我们不服,这是我们三弟所为,和我们无关,大人,你为何要把我二人也定位盗贼,我二人根本没有参与此事,我们,我们……”
那张安宇见朱林议叫人要拿下他们,急忙在那边喊了起来,显然他是准备牺牲了张安泰,而保全自己和张安瑜了。
“哦,是麽?这么说,你们两个都没参与,那么这些银子是怎么回事情?”
朱林议故意没有马上把话语说死了,却伸手指了指那边堆在一起的约有六、七千两的银子。
“那是我们用来赔罪的,唉,我们的三弟秉性不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咎由自取,可我们身为哥哥,也不能眼看着他这样,所以他得罪了这四位,我们两位哥哥就是想用银子来赔偿他们,只希望能安全了结此事!这些银子就是我们赔给这四位的!绝不是买这些东西的钱!大人,大人,事实就是如此!”
那边张安瑜也急忙的转着话题说着,他只希望朱林议见到这些银子能饶了他们,他知道那振远镖局是朱林议门下的产业,他说这些银子赔给孙正平他们,其实也就是赔给朱林议了。
“是麽?那么你们准备赔他们多少银子来了结这个事情啊。”
朱林议是什么人呐,马上听出了他的意思,这种敲诈的机会他当然是不会放过了,先拿到银子,至于其他的事情,其他另算呗。
那边张安宇、张安瑜一听,心头不由得安松一口气,心说能用银子了结,那么这事情还有转机,还有转机。
“八千两,就像是孙总镖头他们说的,八千两,我们愿意赔!”
张安瑜马上接着开口说道,这时候要是八千两银子能让朱林议放过他们,他还真的无所谓了。
一旁的孙正平听了这个,忙冷笑一声道,“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说过八千两银子了,你可不要信口胡说,明明是你们自己说要用八千两银子买这些弩箭的!”
“八千两吗?哼,孙总镖头说的没错,这八千两是你们的罪证,又怎么可能算作是赔礼的钱!怎么,你们两人,还是准备玩耍嘴皮子是吧!来人,给本官拿下这两个刁钻之徒!”
朱林议的意思很明确,外面放着的这些银子已经算是罪证,已经不算是张家的钱了,如果张安瑜不拿出点实货来,又或者说他们家就这么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