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议见朱天棠依旧迟疑,便知道他内心必然有些琢磨不定,朱林议也知道他的脾气,这样的事情要他骤然决定是很不容易。
说实话朱天棠这样的表现,已经让朱林议心头安定许多了,他就怕朱天棠直接开口吼自己,然后义正严词的说他不做,又或者直接说去辞官。
现在看来真如张夫人所说,朱天棠这些年的脾气也有所改变,看来王大木、张夫人这边的安排倒也不是很需要了,朱林议在心头暗暗的吁了口气。
“爹,其实你现在也未必需要担心,这件事或许你也不一定要去做,我只是先和您这边说一下,说实话,我也感觉这事情不好做,做了那反而会被那严世蕃拿来做手脚,所以我才想去求见徐阁老大人,问一下他的意见!”
朱林议忙又宽慰着朱天棠,如今的事情也却是如此,朱林思那天在严世蕃走后,就在书房中细细考虑了半天,怎么也感觉这次严世蕃让他做的事情不能做。
“可是,你确定你能见到徐阁老大人?唉,那可是内阁首辅大人,你不怕你也只是他所利用的棋子吗?水儿,为父在京城为官,可算是战战兢兢,说起来,为父还真有些厌倦了这样的官场,在京为官,还不如当初在嘉定时候自在啊!”
朱天棠忽然又长叹了一声,听了朱林议的话语,自然也知道如今朱林议已经进入了当朝内阁首辅徐阶所布置的棋局中,而这棋局便是要对付严嵩、严世蕃的。
朱天棠忽然很担心,朱林议会不会成了别人的棋子,而朱林议还身在局中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危险,在这一刻朱天棠不免担心起了自己的儿子。
“呵呵,爹,身为棋子,也只能有作为棋子的觉悟,不过爹放心,我这棋子可是过河的卒子,能当车用!不过,爹这么一说,我还真担心这次能不能见到徐阁老大人了,我先去试试吧!不然只能另寻办法了!”
朱林议听了朱天棠的话语,倒也想到了这么问题,徐阶是什么人啊,一个老狐狸啊,当面为善示弱,背后下狠刀子的老家伙,否则当初他也不可能在严嵩当政时期,也能作为内阁的一员。
严嵩和徐阶同任内阁大学士共事近十年,但徐阶因与严嵩的政敌夏言的关系不疏,且夏言曾举荐过徐阶,因而严嵩对徐阶不免有些提防,多次设计陷害徐阶。
而这个徐阶装聋作哑,从不与严嵩争执,甚至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严嵩的孙子做妾,表面上十分恭顺,由此可见他隐忍功夫是如何之强。
在严嵩致仕之后,其他朝廷官员以为严嵩倒台了,便纷纷如同划清界线般的表明自己的立场,而这位徐老狐狸,却没有马上变脸,反而虚伪的上去继续示好,因为他清楚严嵩虽然下台了,可是严党在朝廷中的势力依然不弱。
哪怕是后来南京御史林润上疏弹劾严世蕃的时候,他也只是在暗中出手,明确严世蕃、罗文龙的罪名,才让严世蕃、罗文龙被定罪问斩。
如今朱林议如果直接上门去找徐阶,这个老狐狸还真未必会见朱林议,想到这里,朱林议不免有些郁闷的沉思起来。
“好了,你们父子多久不见了,怎么一见面就为了这样的事情烦恼,时间也不早了,这样吧,水儿,先在家里歇歇,吃了晚饭,然后你就去那徐阁老府上试试,也就是了,水儿,你手下不是还有人麽,我倒是不信,你真要见那徐阁老,你会见不到!”
张夫人见这两父子才一见面就为了这样的事情,皱眉为难,她不免在一旁微笑着劝慰起来,家里的女主人原本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在男人烦恼之际,暂且化解他们的烦心事。
而且张夫人知道朱林议在京城有自己的人手暗中布置着,她或许比朱天棠更相信朱林议暗中具有的能力。
朱天棠也看着朱林议那有些迟疑样子,也不免抚了抚自己养起的三尺之须,也点头道,“好了,好了,既然你干娘这么说,也就先这样吧,水儿,我也相信你要是相见,那是真能见到的,不过,徐阁老也不是寻常之人,你也不能太过于乱来!”
朱天棠说的却是朱林议那飞檐走壁的本领,朱林议练武一事是朱天棠向来不满的根源,在朱天棠看来朱林议四下惹祸,就是练武练出的包天大胆。
如今这朱林议真的想见徐阶,朱天棠相信以朱林议的轻功,还是能偷偷进去徐阶府中见到徐阶的,不过朱天棠不免又告诫了朱林议几句。
朱林议看着张夫人和朱天棠,他算是听出了两人话语背后隐藏的含义,他心头也是苦笑了一下,这两种方法,现在他是都不可能拿出来去见徐阶的,要是被这个老狐狸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人手和功夫,只会更为麻烦。
“好吧,干娘,爹爹,那我们先去吃饭吧!我还真有些饿了!”
朱林议想了想,暂时也只能把这个问题暂且放下,现在想什么都是空想,说不定自己一去徐阶府上,就被人家带进去说话了呢。
随后朱林议率先到了那堂屋大门前,为朱天棠、张夫人打开了大门,却见门外王大木正侧耳听着。
见朱林议打开了门户,王大木就像是做贼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