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府中遇了飞贼,知县大老爷都被惊动了,这事情已经闹得整个分宜县人人皆知。
不说是严府的人带了一大帮子人,再次封了分宜县四乡八村通往县外的道路,就是早上严府十多号人抬着三具尸体到衙门鸣鼓告状的事情,那声势闹腾的也不小。
而如今从分宜县衙里,再次抬着轿子,举着牌子,两百多个捕快、皂隶拿着铁尺、铁索跟着一起往严府而去。
分宜县主街大道之上,这么多人走的可真是热闹了,而在这些捕快、皂隶之中,也裹着严府来的那个外院二管家和其他十多个家丁。
这位二管家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以现在朱林议这样的架势,根本就是准备大查严府的样子,可严府中现在也有许多秘密是见不得人的。
但朱林议在大堂之上说的义正辞严,这个案子太大了,他必须带人去亲自勘察现场,这样才能给严阁老一个交待,才能给朝廷一个交待,故而他亲自带着分宜县六房三班的捕快、皂隶、帮手,两百来人往严府而去。
其实相对于严府中藏着的数千飞龙会匪徒,这些人根本不够人看的,不过来的人越多,能看到严府里面情况的人也越多,朱林议就是要用这么多人的眼睛,把严府里面的状况传出去。
如此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这么一大群人便来到了分宜县城外的严府宅院前,原本在分宜县城门位置,朱林议还看到了不少严府派出来的人。
但这些人拿着兵器看守着城门,不免被朱林议借口是可疑的暴民,直接下了兵器抓了起来,之后那个严府外院二管家急忙上前解说救人。
这倒是给了朱林议一个借口,你们严府里怎么样还收留了这样具有匪气的人物,也许这次严府里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些人监守自盗,杀人放火,也就是掩人耳目的举动,所以必须仔细严查。
朱林议故意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这个严府外院二管家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朱林议看他呱噪,索性让人把他裹在身后,不许他再靠近。
当然,到了严府那大府宅门前,看着府宅门前那些略微有些惊慌的看门家丁,朱林议还是把这个外院二管家叫到了身前,他毕竟不是来攻打严府的,还是要叫门进去。
“严二管家,还不快去替本官通传,如此大事不可耽搁,若是阁老大人没空,那就请府中能做主的大管家出来吧!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本官也说不得只能得罪几分!”
朱林议故意在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之态,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他的政绩考评自然也是有影响了,特别是事情还发生在严嵩府上。
那严府外院二管家严陆长,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朱林议,随后叹了口气,跑到了门房前对着看门的管事吩咐了几句,才又转回头到了朱林议的轿子前。
“朱大人,草民已经让人去府中通报了,朱大人,你不会是想硬闯我严府大门吧!”
到了自家门前,这位严府外院二管家才回过了神采,现在是他的地盘了,这位二管家当然也是飞龙会里的人物,现在他算是底气十足了。
朱林议透过轿帘看了眼这位外院二管家,嘴角微微一笑,“严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官来这里,是为了你们严府的案子来的,难道你以为本官是来为难严府的吗?哼,本官要求见阁老大人,这次事情太大了,无论如何,本官必须仔细勘察现场,现在本官怀疑,这次就是你们严府的内贼犯案,本官要严查你们严府的家奴!”
“大人,您这个说法就有些过了!我严府规矩森严,对家丁仆役的管理都是有条有款的,我敢保证,严府中的人,绝不会犯下这样的案子!”
那外院二管家毫不客气的顶着话语回应,他不免冷眼看着这个年轻的父母官,心说这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敢来我严府打秋风,还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二管家,这个,你保证不了!严府家大业大,难免会有几个害群之马,方才,在那城门口,本官看这几个严府家奴,就有匪气,要带回去好好审审!”
朱林议也不客气的说着,这个人不过是小小的管家,而且刚刚朱林议相信自己在城门口抓的人,要是好好审审,肯定能审出什么来。
现在朱林议就是一口咬定,这件事情是严府内贼所为,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他这个年轻知县急着要找到推卸责任,将案子定案一样。
这个外院二管家郁闷的看着朱林议,别的人他不怕,就怕这种年轻的二愣头,他们做起事情来完全不顾后果,偏偏现在这一位还是知县大老爷,要是犯起混来,自家老太爷毕竟已经致仕了。
“好吧,朱大人,你是分宜县的父母大人,一切自然是您说了算!不过,不知道,大人,是不是也不把我们阁老大人,看在眼中了!”
外院二管家也只好继续用严嵩的名头来压朱林议,这也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来的依仗了。
“二管家,算了,我们没必要说这个,一切本官自会和严老大人分说,本官身为分宜知县,这次是不得不打扰严老大人了!”
朱林议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