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贱命一条,实在不敢匹配天凌王朝的国姓,而且,我爹当初之所以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他所爱之伊人,如之一字,柔中带刚,却偏又如水般温柔动人,让他铭刻于心,此生难忘。至于皇甫兰昕这个名字,还是给担待的起的人吧。”
皇甫乐荻腮骨微动,咬牙切齿。伊地这番话,让她胸中怒火狂烈,若非文武百官在场,她早已抓狂。
伊镇静从容,兀自起身,无惧无怕地迎视着丹陛之上射下来的怒恨目光,“你越是恨我,就越让我感觉到,你对我爹曾经的爱有多强烈!爱之深,方责之切。”
这强硬地宣战来势汹汹,让文武百官都绷紧了神经,龙椅上的皇甫乐荻强势命令,“来人,给朕掌她的嘴!”她此生,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穆项忠的名字!
有太监上前要打伊,年迈地皇甫拓却脚步轻快地奔过来,忙挡在伊身前,不着痕迹地给太监摆了下手,示意他退下。
“陛下息怒,公主年少,初来乍到,委屈无法疏解,难免会偏激。而她自幼又孤苦,无母爱陪伴,性情直接叛逆,还请陛下谅解。孩子嘛,要慢慢调教,切不可过于急躁。”
这两句话,让皇甫乐荻的泪冲击地鼻梁酸痛,她强硬地握住龙椅扶手,硬生生地把泪咽下去。
皇甫拓见她怒气和缓,忙劝伊,“公主,快,先给女王道歉。”
伊坦然回瞪着皇甫乐荻,“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而且,我没有错!错的离谱的人是她。”
“这……”皇甫拓这和事老反倒有些为难。
“让她说!朕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女王果真天颜深厚,不管是做好事,还是做坏事,都面不改色,一副别人亏欠你十万八千两的神态。殊不知,是你自己从没有珍惜争取过自己的幸福,才有了今天高处不胜寒的可怕境地!”
这几句话,似乎无关痛痒,文武百官也听得一头雾水,却句句如针刺在了皇甫乐荻的心口上,而且针针见血。
伊这才切入正题,“你恨我爹,连带着恨我入骨,甚至不惜给自己无辜且尚未成形的外孙下毒,狠心地切断他与父亲之间的牵引感应!你先用一招请君入瓮稳住我的心,妄想在我诞下这个孩子之后,再将其纳为皇甫家族之人,训练他来斩杀自己的生父!皇甫乐荻,你好狠毒的心肠!就不怕遭上天报应吗?!”
众臣听得愕然,一是错愕于伊有孕,二是错愕于皇甫乐荻这九五至尊竟然对自己的亲骨肉做出这种事。
就连皇甫拓,也震惊地一时无言,他质问看向皇甫乐荻,良久才问,“陛下,公主的指控,是空穴来风,还是却是属实?”
皇甫乐荻一生经历大起大落,自认早就练就了波澜无惊的本事,可是此时,她却无法遮掩心中的惊骇。
她承认,她的确是打算这样处理伊腹中那个孽种,但也仅仅是打算,她不曾对任何人说起过,却没想到,她的想法竟然被这样清楚明白的戳破。
“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在龙椅上笑得前仰后合,直笑得眼泪淌出来,“女儿,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如此了解自己的亲生母亲?朕没有看错你!除了你,其他人都无资格继承朕的皇位,明日便是册封大典!”她就这样,用如获至宝的口气,将刚才的尴尬气氛驱赶地一干二净。
伊猝然皱起眉头,她不是来求什么储君之位的,她是来要解药的。她要让阿斯兰知道,腹中的亲骨肉是她的,她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普天之下,再没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了。
“陛下……”
她刚一开口,就被皇甫乐荻凌厉威严的声音打断,“黑豹,送公主回宫,让她好生休养,不得有误!”
黑豹一袭乌金铠甲的高大身影诡异无声地出现在大殿门口,“末将遵命!”
听到他的声音,伊不禁惊诧回头,她出寝宫时,没有让任何人跟着,只说出来透透气,他竟然跟了来?!天凌皇宫,果真是比雪狼族皇宫还可恶可恨百倍!到了哪里都无自由。
“若有谁再敢非议公主,杀无赦!”皇甫乐荻在龙椅上优雅地微一俯身,阴冷低沉地命令,“丞相,朕命你彻查非议公主的第一人,把他给朕揪出来,割了舌,剜了眼,再斩首示众,让他做了鬼都是个哑巴鬼!”
“遵旨!”丞相刚说完,他身侧的尚国将军便突然晕倒在地。
皇甫乐荻冷笑了一声,“尚国将军怎么又晕倒了?朕看,他的身体实在虚弱,恐怕没有能力再领兵打仗,皇叔,你说呢?”
皇甫拓忙道,“臣以为,尚国将军恐怕是偶感风寒,不几日便会康复的,陛下大可先观察几日,再考虑是否该更换将军。”
“好吧,退朝!”
伊站在下面一直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文武百官鱼贯退出,她忍不住叫住皇甫乐荻,“给我解药!我要救我的孩子!”
皇甫乐荻随口敷衍,“你既知这药是我下的,就该知道,我绝对不会伤害这个孩子。”
伊随手从黑豹腰间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