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强作镇定如常,可始终那些被掩盖的事实真实终归会浮出水面,他以为自己算天算地机关算尽,却唯独没有算出最后的時局,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她没有死。”顿了顿,又信誓旦旦的开口,执拗的不像那个冷静如常的端木斐:“她不会死的。”
众人面面相觑,像是对现下发生的场景犹如抽离了心神一般,直到耶律瑶歌手中的瓷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极轻脆地一声响,众人才醒悟过来。
耶律瑶歌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这样的他,多像二姐失去非墨的時候。
他想抱起她,却终归是不能,那白的衣被血染得绯红,这样看去,像是一条缓缓流淌的血流,他看着她,像是看了一辈子那么久,又像是认识她,又像是不认识她。
耶律和雅,她死了。
他将她柔柔的放在怀里,唇贴近她的耳侧,声音极轻,像是她还活着,他怕吵到她,可是她终是听不见了,那些话,她一直想听的那些话,再也无法听到了。无论他以后会说多少遍,都不再属于她了,耶律和雅,她确实死了。
耶律瑶歌扑到她身上,感觉天地间黯然失色,这样的场景,不知该怨谁,又该恨谁。心中生出茫然,生出恨意,可是又能怨谁呢?自己吗?眼角的泪意疯狂的滑落,滴在一身血衣的耶律和雅身上,她就这样毫无留恋的死去,再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些滚烫的泪,连同那个清冷的女子一起扑向了盛大的死亡。
宫灯重重,绕不过的灯影弥漫在夜色里,可是夜色暗的恍若失了颜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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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圣旨,将皇后娘娘无情的打入冷宫。
发生那样的事情,又是众人亲眼所见,后宫掀起惊涛骇浪,不过一段時日,后宫接二连三怪事连连,耶律齐怒不可遏,接连下了几道圣旨,大意是其一是将皇后娘娘罢除番号,打入冷宫,蜀宫从此无后,其二是耶律和雅以公主之礼厚葬,其三是宫中诸人不能妄议宫中事非,否则严惩不怠,其四是宫人任何人都不能替皇后求情,否则以同罪论诛。
耶律瑶歌淡淡一笑,不置一词,想不明白的事情终归是想不明白,这些事情接二连三弄得她心力交卒,身边苏月素芊瞧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想劝解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变着法儿想着让她高兴一些,可始终心底沉沉的犹如覆盖了一层阴郁,挥之不去。
端木斐在耶律和雅下葬之前已经离开,那一天略有小风,下着小雨,绵绵不尽的愁云暧昧不明,像是将蜀宫的氛围扭转的更加悲伤。
因宫中有丧事,饯行不是很隆重,耶律瑶歌依礼前去送行,只见多時不见的端木斐颓废得很,一身白衣穿得有些颓废模样,像是受了什么重挫,整上人弥漫着低迷又感伤的气质,他看着她,也不像平素那样爱捉弄她,只轻轻道:“等我一年,一年后我来娶你。”
耶律瑶歌当众不好拒绝,只能淡淡点头,算是答应了,其实答不答应并不会影响什么,事实会照着既定的剧本往前走,但是自己姓命所剩无已,一年之后她等不了那么久。
然下下和。而蜀国一月之中连丧两位公主,如果冒然前来取亲,于礼不合,是以端木斐给了耶律瑶歌一年時间,而当時没有人想过这一年之中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以至于后来会引发那么多事情,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所有人的命运朝着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