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后便是窸窸窣窣的整理衣裙声,然后静了下来,蔡襄忐忑道,“成……成蕙?”
没有人应。
他再喊,“成蕙?”
这回有回应了,回应他的是噗通一声,伴随着成蕙的闷哼声,吓得他急忙转身去大石后寻,这一寻他崩溃了,那丛乱草里哪还有成蕙的影子。
“成蕙!成蕙!成蕙!”
候在路那边的霍安如意一听,觉得蔡老板这声音不对,又焦又急要冒烟了一般,赶紧过来看。
武大夫还睡得熟,霍安好想把他甩下山去,冷着脸一抖肩,将这老头放下来。
武大夫摇晃两下扶着树站住了,睡眼惺忪道,“啊啊到山顶了么?”
没有人理他,定睛一看,啊啊啊,怎么山道上就他一个人了?
霍安如意打着灯,匆匆赶过去一看,只见那大石后是一面斜坡,一个黑影正往坡下追,一面追一面喊,“成蕙成蕙……”
再仔细一看,黑影前面还有一个黑影,似刚滚下坡,手脚并用从乱草里爬起来,又踉踉跄跄往前走。
二人急忙跟着蔡襄一路追去。
蔡襄急了,足下狠力一踮,凌空跳起,便要去扑成蕙,谁知刚抓着成蕙一片裙裾,成蕙脚下一绊,整个人猛力往前倾,蔡襄收不住势,被她带着一起,骨碌骨碌顺着坡滚了下去。
霍安和如意刚刚赶到,就傻眼地看着这两个黑影抱成一团,骨碌骨碌滚下山坡了。
深更半夜荒山野岭,这是要闹哪样?
武大夫一脚深一脚浅地跑过来,“你们走错路啦!你们走错路啦!”
如意硬邦邦说,“武大夫,蔡老板和那成小姐跌下坡去了。”
武大夫借着那青纱灯,探头一瞧,只见下面黑不咕隆一片,抬头恳切道,“好高的山,真恐怖。怎么办?”
霍安真的好痛苦,还能怎么办,闹妖蛾子他好有经验,大妖蛾子的显著特征就是,不闹至死不休止!
找呗!
这么想着,他已顺着那斜坡往下跑去。
如意沮丧地将青纱灯往武大夫手里一塞,“武大夫,你坐在这里等,我们下去找。”
四处静寂无声,正是最黑的时辰,蔡襄抱着成蕙在一路翻滚中,被石块乱草屡屡划破脸和手,那斜坡太斜,加上成蕙的重量,他中途试图抓了几次草皮,都没能抓稳,草皮一松,两人又骨碌骨碌往下滚。
正着急,忽然觉得身下一空,惊得他下意识地搂紧成蕙,抬手在黑暗里乱抓,不想身子直直往下坠,一路压得那些树枝繁叶噼里啪啦断,猛然背后被什么硬东西一挡,骤然停住了。
那一挡真是挡得蔡襄天昏地转,钻心入骨的疼痛从背后火烧火灼传来,痛得他半天动不了,他看不清身在何处,只好倒抽着气说,“成蕙?”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
他赶紧掐掐她,“成蕙?”
终于,滚得昏过去的成蕙被他掐醒了,嗯嗯两声,两手扒拉几下,吓得蔡襄赶紧道,“别动别动。”
他大概感觉到,他们应是被一棵大树什么的挡住了,也不知树下有无深渊,成蕙这么乱动,摔下去他们就完了。
但他忘了,成蕙大小姐她被下了药,这时各种发春不能自控,趴在他身上扭了扭,很快就发觉贴着他硬硬的胸膛,真是好舒服,于是像毛毛虫一样蠕动起来,在黑暗里昂起头,一口咬在他喉结上。
蔡襄纠结。此时此地,不适宜春情荡漾的好不好!
于是他镇定了一下,任由她小狗一样咬来咬去,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撑着身后树干,小心翼翼地坐起来。
小狗咬得有滋有味,体内媚药轰轰发作,在黑暗里嗯嗯地扯自己衣裙,然后挺胸去贴那个硬胸膛,蔡襄正准备伸手去怀里掏火折子,结果手一伸,啊啊啊,他摸到什么了?
不是吧成蕙,你把你衣服都脱了?老子一摸满手软肉啊。
他僵了一下,咬牙切齿地挪开手,一把扯住成蕙的长发,将呜呜低叫的她往后揪,另一只手抖抖索索地伸进怀里,摸出火折子,咬开筒盖吐掉,轻轻吹了吹,火折子头冒出几点红星,很快冒出一簇火来。
蔡襄松了口气,正想欣慰地观摩一下他们身处何方,不想双眼才适应光亮,鼻子就喷血了。
成大小姐骑在他身上,头往后仰胸往前挺,衣襟被她自己扯得凌乱,饱满如圆月般的胸脯,就在他鼻子下晃呀晃呀。
好喷血。
好刺激。
蔡襄觉得吧,太刺激了,太刺激了,他真的要顶不住了!
成蕙才不管这些,骑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叫得像春夜里的猫,扭得春光各种荡漾,蔡襄来不及多想,赶紧一歪头吹了火折子,眼不见为定。
虽只眼角扫了扫,但他也大概瞧出了,他和成蕙被繁密的树枝挡住了,背后是粗壮的树干,但树下是平地还是悬崖,就不得知了,夜色实在太黑看不清。
正想着脱身之法,身上扭来扭去的姑娘已挣脱他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