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碧天色瞬时蒙上了一层淡粉,彩光绚丽,映照的湖水泛起层层笑纹。胡柳依依,确是风拂之笔,扁舟绻绻,纵是晚来风急。
话说,这天上地下如斯幕景难道真源于一个‘喜’字不成?若真是如此,那此喜未免来得有些蹊跷。就好比你家有头母猪,需要配种生崽,可找遍了都找不到一头公猪。这时,恰巧有个人领着一头雄壮的公猪上你们家无条件配种,按理说配种的事十有**会成,可几个月过去了,配种的事非但没有结果,领着公猪的人却席卷你家的钱财跑了。本想着忍痛失了钱起码他还留了一头猪,结果一年半载过去了,猪还是没有配上崽,这下找来医生,结果此公猪被认定为:没有生育功能且时日无多。
话又说这苏家小姐抛绣球招婿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可每每到了那一日不是因为筹备不急搞不成抛绣球此等盛大的活动,便是小姐身体不适之类的理由改日再招,终于今天可算是抛成了。拣着绣球的居然是个乞儿,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呀。又道这乞讨的乞儿正思索着下顿饭的着落。成了,怀中的绣球生生将他送进了蜜坛子里。殊不知公猪的事乃前车之鉴,还得慎行为之啊。
绣球一事慢慢抛之于脑后,啼哒啼哒马蹄声同时轻响于众人的心头。良久,站立的人群仍保持的向前攀伸的姿势,在马车逐渐消失的方向有了转变。
试问刚才看见了什么?一个容貌堪称绝世的不知男女的白衣仙人扯着另一如烟似雾的女子翩然远去,更夸张的是身后还跟着阎王似得保镖?可那保镖的脸为什么那么吓人,貌似铁青的厉害。再一晃眼,想看清楚,却只能看见蓝色马车疾驰而去,仙人却失了踪影?人呢?幻觉否?
“卜沉,其实刚才我不想说那话,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合适,可以将刚才那句话过滤掉,行吗?”
马车慢悠悠向前走着,因着这句话,却猛的停了下来。林木青翠,百花斗艳,飞鸟嘤鸣,怎么看怎么美好的天气,此时却被这句话生生劈出个来。
某人手中的无月也在发出咆哮的低吟,不安分的剑身一刻似要变得清凛狂怒,握着的剑柄的手却在一瞬青筋褪尽,无月也安分的隐了锋芒。
落叶好死不死的却偏偏在这时候撩拨某人的脾气,好巧不巧恰恰要落在某人盛怒的眼前,青光忽闪,马车远去,远地却留了一小撮灰色粉末,那是?难道是小叶子的尸体不成?
“刚才莫不是你要发怒不成?”清灵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纤白的玉手从车帘里探了出来。清若心里倍感好笑,眼瞅着紧闭双唇,脸色不佳的卜沉,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越发觉得有趣。
她回头看了看弘笙,他此时正看着书,身子轻倚在书桌旁,墨色发丝柔顺的伏在月牙白长衫上,表情淡淡似专注于读物,又似漫不经心的随手翻阅。好多时候她都在想,也许当初不该遇到他,偏偏遇到了却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她疼的时候,那个像孩子般捧着自己,比伤害了他自己的还要难过还要不忍的他,去哪了?
想到此,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苦笑。手轻抚着眉心,心思飘远‘青姨,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不经意触到弘笙定眸看着她的眼神,心底苦涩更甚。转身撩开车帘,隔住了身后她不想探究的淡然。
撩开衣摆,并排坐在卜沉身边,良久抱膝不语。
车内身形静坐不动,深眸看着车帘似要将其灼个洞出来,片刻,浓浓担忧夹杂莫名情绪的眸光归于平静。表情淡然,拿着书续又看了起来。
车外,刚才还势如水火的两人,现下脸上早失了敌对情绪,卜沉脸上也难得泛起忧色。
“你刚才的提议,我或许可以考虑。”
“嗯?”陷入思绪的清若此话一入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一旁的卜沉。
“我说你的提议,我会考虑。”正色的神色辨别不出真假。
听到此话,清若一扫阴霾,不禁轻笑出声来。她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的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他转过头来看她,面色微露不忍。
“我没事。”她轻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用手拍了下,示意自己没事。随之浅浅笑纹爬上嘴角,清透的双眸透着眼前的景却不知落在了何处。
卜沉将失神的某人一举一动敛入眼底,双臂一紧“驾!”许是此刻只能以速度来宣泄此刻不爽的心情了。
“驾!”飞沙绝尘,席卷而去,朦朦间滞留满地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