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内功不济,加之长途劳顿,导致昏迷……这家伙真是混蛋,非亲非故的,没半分关系。救他,也没必要这么拼命吗?真是混蛋!”声音一丝一丝传进我的耳中,说着竟低声呜咽起来。
其实,我早就醒了。耳闻兰儿着急关切的声音,久违的暖意又回来了。却没想这家伙哭了起来,刚要有所动作。对面人儿低垂地头猛抬了起来,杏目圆睁,柳眉斜挑,一手指着我说道“你怎么不装了?啊?真是笨蛋,你的身体不是身体哪?凭什么不爱惜,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这么迫害!慕容清若,我告诉你,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兰儿转身欲走。
我忙伸手拉住,死拉硬拽的扳回她的脸,异常真切,异常谄媚的说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兰儿!”“哦?你的意思还有第二次?你错了,哪错了?”那厮不领账,斜眼答道。
“错不该不珍惜自己的身体,错不该救人没通过您的允许,错不该救了人还没骨气的晕倒,错不该还您那么担心流泪,错不该说错话,慕容清若对兰儿发誓,仅此一例,若、若违背,让我嫁个傻子夫君!”突突啦啦冒出一大串,最后一句终于迫得兰儿喜笑颜开。
手指着我额头不禁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哦,我没逼你吧!可记住了!”“来,臭家伙!把这个喝了!”一碗黑乎乎的药递在面前,只能憋着一口气喝了进去,搁在往常,肯定不干!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会是谁呢?“来接你回去的人!”她神色一正瞅着我突而说道。
只见又是那个送信的年轻人,看见我醒来,浅浅一笑,向兰儿猛一抱拳“谢谢姑娘,救我家小姐!”复看向我说道“小姐,马车已备好,随时可以启程!”我并不知道,昏倒时的自己明明与卜沉他们一起,这期间他俩怎会碰到一块。口中却说道“我知道了,司马将军!”信中皇叔提到过此人,特遣他一路护送我抵达汴都。
“兰儿,如果他们对你不好,如果呆在那里不快乐。就过来吧!”临走了,却放不下她。别看平日里的她张牙舞爪,其实心却很脆弱,经不起这些。让人心疼的眸子险又被水幕弥漫,悠悠的眼神,这样的兰儿让人心疼。
听她说那天我昏倒恰巧她经过,本想着回去找我,没料到竟碰上了,遂带走了我。有无巧不成书地恰逢寻我回去的司马奕云。说着眼神时不时瞥向左侧,兰儿定是有所隐瞒,现在的自己却没心情理会这些。
此刻,他该是恢复了吧!不知是否还记得自己,憨憨笑意我怕是再也看不到了,也没人对着自己撒娇调皮,拉着我的手狠劲般揉进骨子里,搂着时紧紧让我留恋的感觉。心,空落落一片,慕容清若,你怎么回事?心里水幕成川,凉彻到骨子里。自己怎么了?
诺大的园子里,数棵冷梅。只见如此气氛清幽的地方,此刻无故站了数人。一气势超然的厅房门匾书之‘沐雪斋’三字。人头攒动却未发出丝毫声响,不免让人生疑,莫非尽是哑人?
这时,一阵朗笑声从内室传出,紧接着一声天籁之音,徐徐荡进众人耳中“身体我会留意!过两天,我和沉就出门,邵叔,凌叔,不必担心!”
几声止不住地叹息微微响起。神游于天籁的众人片刻恢复常态,每人脸上都挂着满足和安然之色,随后各自散去。良久,门口出现了一着月牙白长衫的男子,身旁还有一位青白衫之人。说,第一位是旭日春风,那这位可比冬日寒冰来的冷冽。说,其一绝世容颜,其二,俊脸不俊。说,一位倾世之姿,一位刀剑铜铸般。
两人站立一起,并不显得突兀。没来由地异常融合、自在。
远远行去,那姿,观者落魄,闻者失魂。
(汶泉国——皇宫)
“皇上,萧妃求见!”尖锐声音传进耳里。
他抬起头,门外一显得焦急的身影来回踱着,却也不说话,低头继续批阅奏折。许过了一个多时辰,瑞德感到双脚有点站立不稳,却也不敢言语,只静静候着。直到耳边“传!”字进了耳中,才得以获释。
萧妃一进来就重重跪在地上,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秀颜凄凄,可怜楚楚。樱唇微启“请皇上为我萧家做主!”
这样的萧妃真让人惋惜,瑞德不免暗叹‘哎,这个萧家!一十八家性命岂是说没就没的,贵为国舅知法犯法,扰民劫财。还来求情,皇上饶你一命,已是格外开恩!今日恐……’
“哦?那爱妃说说,朕如何为你做主?”座上男子不急不慢地问道。
那女子柳眉紧锁,轻咬朱唇,似乎下了个决定说道“请皇上放过我的家族,父亲是不会干这等糊涂事。定是有人伺机栽赃,诬陷好人!还请皇上明察!”“你是说,朕冤枉你们萧家了。那你可知是何人所为?”“我…我…”萧晴结结巴巴欲说出口又恐得罪圣言。心里想事已至此豁出去了,遂说道“罪妾怀疑是月贵妃。出事那天本应我得诏出宫,却被月贵妃遣小婢告之晚间邀罪妾吃酒。不料那晚却被灌醉,醒来已是第二天。回到寝宫便得知家中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