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体旺,阳气较为蛮恨,就怕阴阳浮动太大,身体有损,难保不会……撑不过去……”
满室气氛凝重,乔楚涵心头一颤,红唇紧抿。
“那我等该如何做?”
太子大眼里闪过担忧,忙问道。
福伯面色晦暗,叹气摇了摇头,“一切只能全看少爷自己的了……”
……
京城今夜宫门大开,不是因为战报吃紧需要快马奏报,而是因为名东京城沈恶少,危难恐将不保……
整个太医院来的太医,今天虽然没发挥多大的作用,但是以防万一,还是都被留了下来,在门外值守。太子和今日其他几位侯爷公子,虽然担忧心急,但因礼数问题,所以只得回宫的回宫,回府的回府。
老夫人和黄大海则不然,乔楚涵中午因为情急,所以直接将恶少抱到了自己房间,可他的院子很单独,各种房间只有一间,太医们还好,屋里屋外随便窝一晚,但老夫人和黄大海就不能了,所以只得安排到最近的西厢,五步一个奴才守着,以便及时告诉他们情况。
又怕老夫人实在太过担心,所以乔楚涵安排十公主乔芙儿去相陪,而九王爷乔楚逸则和自己守在隔壁书房。
整个王府严阵以待,夏凉心下惴惴,布条塞在怀里都快捂干了,偏偏向长松这厮被乔楚涵派来盯梢,他是坐在床前尿急都不敢离开一会儿,就怕哪个不知死活的,突然想要掀开少爷被子。
房内的温度已经很高,加上门窗紧闭,少爷身上又盖了几层厚厚的棉被,所以一张俏脸从一开始的刷白慢慢又到嫣红,整个人阖着眼帘,却极其让人感到很不安。
夏凉第十二次摸上了少爷的脑袋,已经开始有点麻木,不知道是不是房间温度的原因,他总觉得少爷全身都很凉。
“奇怪……明明很凉的样子,怎么还出了一头汗?”
夏凉嘀嘀咕咕,正好让推门进来的乔楚涵给听个正着。
忙疾步跨了过去,掀开帘子问道,“怎么回事?”
夏凉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自从吼过了乔楚涵一通,发觉没事儿,这态度愈发变本加厉,相当拽相当……欠扁。
“关你什么事儿!你没事儿老往这里跑做什么?以为自己是太医吗?”
乔楚涵眉头紧蹙,这要换了平时,这种角色压根活不过三口气,不用他亲自动手,向长松一把就能捏死,清理个干净。
可今天这情况,乔楚涵显然是没心情理会他,直接自己走到床前,伸手探了上去,却在下一刻不禁冷了声,寒眸犹似利剑一般射向夏凉,“他在发冷汗,你怎么不叫太医?”
夏凉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清楚……”
“不清楚你非要守什么夜?”乔楚涵气急,一转头冲门外大声道,“太医呢?都进来!”
夏凉立刻警觉的跳了起来,就见十几个太医睡眼惺忪的撞了进来,抖索着行了一礼,“王爷。”
“快,他在发冷汗,都过来瞧瞧。”
太医们神色一变,连忙都急急的要过来,后首夏凉尖声一叫,将他们给定住了,“庸医!休想再害我家少爷!给我都呆在原地不许动,我去叫福伯!”
话罢,跟只老鼠一样跑到门前,一嗓子嘹了起来,“福伯……”
竟是连门都懒得出。
乔楚涵真是气急,后首向长松连忙一个箭步扯开他,走了出去。不多时,五十多岁的福伯拎着药箱急急赶了过来,彼时后面还跟着老夫人和黄大海。
“怎么了?发烧了?”
老夫人眼底黑青一片,担忧急切道。
“不,他在发冷汗。”
乔楚涵给福伯让开位置,转头接声说道。
“少爷这是恶寒。体内湿气甚浓,所以自汗不止。”福伯号了号脉,叹了口气,有些无力道,“他现在什么水都碰不得,汤药就更别说了。让人用热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不时换一换,好歹也驱些寒意吧。”
侍婢很快端来了热水,夏凉一把挥开她,亲自上前帮少爷擦起了脸。
这无疑是最难熬的时候,有药吃不得,能靠的只有自己。老夫人眼眶微红,看着不省人事的少爷,面颊绯红,彼时又一头冷汗且不知疼痛,死气沉沉,心中着实难受。
恶寒不过一会儿,少爷又开始恶热,一众跟着忙来转去,别人被烧得难受还知道出个声,他却迷糊的一点声息都没有,着实骇人。
而且这个恶热还不能用冷敷,只凭着他一口气撑住,将体内湿气给发出来。
夜无疑是漫长的,少爷情况时好时坏,无休无止,每隔一个时辰,总要快马加鞭的给宫里送信。老夫人年岁大了,自然撑不了太久,众人将她劝回,乔楚涵下令如若不是很严重,就不惊动她了,免得忧心。
一切又回归寂静,外面太医们打盹守候,福伯在隔壁开方子,夏凉憋着尿心不在焉的给少爷擦汗。
乔楚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将一切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