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轻轻扣了扣案几,一脸沉思状,霖初今日似乎话也不少,低下头瞅了瞅我,闷着声音问道:”公主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霖初,你可知本宫最喜欢你什么?”我双手斜支着身子,微眯着眼睛着瞅她。
霖初恬淡一笑,面上的两个小酒窝深露出来,一张小脸盘子瞬间多了几分娇媚,“奴婢知道,不过却不能说,有些东西虽然是心知肚明的,但若是由奴才们说出来,那便是过了!”
我唇角微微弯了弯,面上尽是皮笑肉不笑之感,随之轻轻拍了拍手,道:“很好,本宫就是喜欢你这样聪明,胆子也够大,所以……”我说着便握住了她的手,一脸诚挚地看着她,“所以本宫才会愿意将你当作自己的心腹!”
她点了点头,“奴婢又何尝不是在押宝,奴婢将自己后半生的命运全都押给了公主殿下!此生即便是天下人都背弃了公主,奴婢也会永远现在您这一方!”
我紧紧抿着唇,淡淡地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凉若给不了你那么多……”
霖初摇了摇头,“奴婢不求这些,更何况,奴婢要的公主也未必给的了……不过公主好了,奴婢自然也跟着升天得道了!”说着还不忘随和地干笑一声。
“如今怕是升不了天了!”我眸子一黯,心头不禁沮丧了好几分。
她问:“公主的路前头一直有乌云蔽日,奈何东风起的好,公主又何必难受沮丧与自己过不去?”
“本宫从未与谁过不去!我……入宫本就不长,连对别人都向来善颜,更何况是自己!不过如今这东风怕是起不来了,父王不来,明妃娘娘又身子娇弱,经不起这么大的东风……”我从腹中呼出一口冷气,面色不禁严厉了几分。
“明妃娘娘身子弱?”霖初忍不住哼笑了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她身子弱便该自己吃药,兴风作浪地,想抹了后妃之德吗?”
我斜眼瞄了瞄外头,对她做了个禁声的姿势,随即站起身来打算去关门。
霖初一把拉住我的手,道:“公主大大方方讲就是了,去理会他人作甚,你我又不是密谋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更何况,您是圣主的女儿,需得着担心谁?”
“霖初,你为何不问,我失踪的这个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摇了摇头,径自关了门,随即终于鼓起勇气看着她的眼眸,然后去面对那点自己都不愿意回忆起来的过去。
霖初面上颇有些愤慨的表情随即便消失了,正了神色,一本正经看着我,语态轻盈,“公主要说自然会说的,若是公主不愿说,奴婢问了又何尝有用!”说罢她还轻轻一笑。
我咬了咬唇,面目微微抽动,眼眸中是抵挡不住的酸涩,我捏了捏粉拳,又吸了吸鼻子道:“那晚本宫一辈子都不会忘,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公主,别说了!”霖初忽然站了起来打断我说话,然后猛地抱住我的头,轻声呢喃着:“都过去了,已经疼到心酸的伤口就莫要再去揭开来了,那些负了你的害了你的,咱们都要加倍惩治!”
“可那个人是我父亲枕边的红人,她的靠山手里正握着我大齐一半的兵权,我不过一个空有其表的公主罢了,怎么和她斗?”我想了想,又开始丧气了。
“那便让她嚣张不起来!”她猛地一捏茶杯,狠狠地说着,眼眸中的火星子似乎一瞬间便会爆发出来,将那女人烧干一般。
我暗自思量,想让她嚣张不起来,那是得从她身上下手还是从那唐士臻身上下手呢?不过这对狗男女看起来倒是没有一个好弄的,真是要命的事情。
“公主莫要多想了,一切都有奴婢在,只要心里还存着不甘心,就还不到放弃的时候。”霖初对我温柔一笑,我朝她点点头,忽然间她眉峰一敛,扫了扫屋外,随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猛地开门,但见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一宫婢惊吓着下跪,一个劲儿说着:“霖初姐姐,奴婢……奴婢只是在打扫。”
“哦,是吗?”霖初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相信。
“是的,奴婢在公主面前不敢有半句谎言!”听得出她稍稍缓和了一下,霖初这丫头倒是也不管那么多,只是走到她面前,呵呵一笑,随之我就听到那宫婢闷声一叫。
我连忙赶过去,见霖初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我亦是一惊,掩嘴退后两步,惊问:“她未必听到了,就算是真听了也不过是一点儿罢了,你又何必杀了她!”
霖初放下已经断了气的女子,“奴婢不能给公主留下隐患!”只是匆匆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将女尸悄悄拖了出去处理。
我呆呆地看着,其实她做的何尝有错,我已经吃过亏了,若是再这么下去,上一次要了我的贞操,那么下一次大抵就是直接要了我的命了!
心跳的极快,就是那种久久都不能平静的快,然后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案几上写了几个字,太子,康王……太子与那明妃本就有怨仇,只要我能从中煽风点火,让他来对付明妃并非什么难事。而康王,可就是个难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