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搭,因为迅速的转身书包跟着用力甩了下,他像炸毛的公猫怒瞪着已经两只脚都踏进门槛的人:“你干嘛!”
少年不说话,不理他,也根本不看他。
申烬气坏了:“我说你怎么进我家了,给我出去,不是给你买药了吗!”
少年瞥都没瞥他一眼,他看的方向是前面的人,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青年。
申烬后悔死了,他想自己怎么没多买一副老鼠药闹死这人呢?这德行不跟他以前一样专门跑来夺他哥的关爱嘛!遇上同类的感觉就是无穷无尽的燥热与心烦。
“……你要赶我走?我还帮你打架了的。”少年突然道,语气中明显有着可怜巴巴的味道。
而且,那目光根本就没在他身上!申烬想也知道他在看谁。
果然,张珂笙已经回过头,第一次皱着眉语气已经加重了半分:“小烬,不可以这样没礼貌。”说了,又冲那已然换了副灿烂笑脸的少年道:“小同学,谢谢你对小烬的拔刀相助,我是小烬哥哥张珂笙。先去屋里坐着吧,我去给你们找衣服。”
申烬瞪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少年置之不理,朝青年极其表里不一,乖巧无比的点头微笑:“好的,麻烦哥哥了,哥哥人真好。啊,忘了说我叫峥峰!”
张珂笙点点头,看了申烬一眼:“乖一点。”他语气淡淡,像小小的和风,溶解了申烬泛酸的心。
在他离开后,少年方收回追寻的目光,脸色沉静下来,用充满羡慕的口吻道:“你命真好,这么大人了,珂笙哥哥竟然还哄你。”他眼神幽幽,不知人的心思悄悄燃起。
<< 君戴花
“太胡闹了,竟然打架弄伤成这个样子。”张叔把衣服放在澡房里的凳子上,少年一套,申烬一套。
知道管家是说自己身上的痕迹太过明显,申烬站在木桶里问:“叔……我哥是生气了么?”
他旁边还有一个一样大的木桶,不过旧了点,里面洗澡的人正是峥峰。他一派舒适的靠着桶边上,听见申烬的话勾出个浅浅的笑。
张叔给他们加完热水,道:“调皮,你可知道,你一身伤就像在无形的指责你哥,没照顾好你!”他放下桶,看了他一眼便出了澡房。
他是生气的,毕竟,年少的申烬总不如他家的少爷称心。
张叔的话,就像轻轻打了申烬一耳光,虽然不响,但是在于深刻。他话中的潜意思是,申烬打架受伤,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错,也是张珂笙没尽到哥哥的责任,他没有解决好申烬周边的人际关系的问题,也就等于没保护好他。
这一点,无论谁对谁错,都是身为长辈不能逃避的责任。
之于张珂笙而言,当他许诺要照顾申烬起,他就一直在努力实践自己的诺言,但是他没想到申烬对他到底是没有几分信心的,不然,他看他的目光不会那么小心翼翼,更显心虚。
客厅里张珂笙默默坐在饭桌前的椅子上,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腾腾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做个好哥哥。
不管申烬心底如何想,他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他对他好,不管当初如何,现在心中早有了对他的兄弟情谊。
所以才在看见他跟人打架弄得一身伤时才会由心底感到生气,那股情绪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因为某件事而为别人感到愤怒,除了他父亲外,就是对他自身都很少。
张珂笙是个特殊的存在。
他生下来,他爹没委屈过他,也没人能委屈他。
后来从山里出来在市里读书,直到大学,凡是跟他打过交情的同学都是对他有着很复杂的感情。
品行好的都对他很有好感,想要深入交往却没感主动踏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张珂笙对谁的态度都平平淡淡的,没有好坏。
个别性子古怪的,哪怕看不惯他,也没有因为仇视的态度而对他无理取闹过,欺负这种事也没人去做。
他相貌俊俏,但不女气,五官比一般男的稍微柔和了点,但不是女子的阴柔。眉目间透着几分清俊的英气,棱角分明,嘴唇是淡粉色的,整个人看来舒适干净,文雅大方。
这样说,也是他好命。
那时候的人腼腆,心地还是很纯净的。在时隔多年之后,总是让经历过当年岁月的人回忆感叹。
饭桌前的青年陷入了沉思,没有注意到有人走到了面前,隔了一步之距。兀地,跪了下去。
“……哥哥,我错了。”
他错了。
错在不该不信任对自己这么好的哥哥。
错在让相处已久的人为了那点故意惹出的事情而生气。
错在这两个多月以来,大大小小找着点机会就为试探他哥底线,以为自己那点小聪明别人都不知道。
好久。
像过了一个世纪般。
张珂笙才看向地上跪着的申烬,“你不听话。”
申烬动了动。
他启唇,低着头的人看不见他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