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打断王之会谈的,是凌纾家新任的冢宰大人。
同样相貌出众、风仪甚佳的冢宰,往四位王面前一站,淡定气场不减分毫。颀长身形,明净面容,揖手垂眸,就算绕其一周旋转观察,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卧槽的真是无死角美男子啊”。凌纾余光瞥见珠晶妹子饶有兴致地将眼神钉在某人身上了,阳子姑娘也不急着走了,心中大大地摇头,面上装镇定地问道:“何事?”
长庚仿佛心无旁骛,直接明了地讲清楚来意:“道州侯与渤州侯碰面了。”
“谈话内容到手了?”凌纾仿佛来了精神,一骨碌坐直身子。
长庚:“是。”
凌纾:“很好,低调点,把人带过来。”
看着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整个人透着股宝剑出鞘气势的凌纾,骤然之间,令人不由眼花而疑惑:这还是刚才那个笑容温软、气质亲切宛如邻家少女的姑娘么?!
“抱歉了诸位,有点糟心事要去处理一下,不能在此陪同了。”凌纾对另外那三人说道。
她的本意是想,乃们自便吧,时候不早了,也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不过瞧见那三张好奇程度不相上下、只差写上“求旁观”的脸,凌纾默默地噎住了。
长庚侧目一瞥,出声道:“主上……”
“嗯?”
“事实上,人已经带到了。”
“啊?在哪里?”
“……隔壁。”
凌纾:“……”
凌纾彻底服了。她也曾自认是个做事有效率的人,但在长庚面前,败了最新章节。这货才是效率工作党的一把手!不仅如此,还是先斩后奏党的一把手!他几乎是把一切都打点齐了,就等着凌纾问一样他答一样。深谙王心,从不出错。臣子做到这份上的……她也真是该知足了。
用长庚的话来讲,将人拘了起来带到国王会议室的隔壁房间,其理由是因为今日情况特殊,里里外外走动的人也多。为了暂时掩人耳目地调查并不被人注意到王的行踪,就只好出此下策。
低调地将人拎到凌纾所在房间的隔壁,然后过来通知一声,她只要换个房间就行了。动静一点都不大,不会引起其他伺机窥探者的注意。
凌纾叹着气跟在他身后去了隔壁。
她身后,讨论还在继续。
“刚才那样的……不得力的官员?!”
“……”
“刘王也太不懂得知足了吧!”
“呵、呵,大概,只是个例罢……”
“……切!”
“啊,也不知道这柳国王宫的墙壁厚度如何?哪一处是离隔壁房间最近的位置啊……?”
这一边,和长庚一起到了隔壁房间的凌纾,在面见俩不安分外臣之前,先与本该主持大典的春官长打了个照面。想想也不奇怪,作为长庚的好哥们、好基友,端泓大人不在这一人之力无法胜任的事件里插一脚的话,那更不正常……想来,这其中应该还有统管王宫事务的天官长的手笔,不过人家估计没端泓那么八卦,默默出完力就该干嘛干嘛去了,才不像这厮,留于此处准备邀功。
“大宗伯今日辛苦了,等过两日客人都离去后,我让女官清点好本次花销,到时与你好好核对……”所以奖赏什么的也等那时啦,现在别挡道先!
“……”端泓话还没说,就被堵死。他觑了长庚一眼,默然笑笑,挪开了身形。
凌纾:“……”一言不发地走进去。
房内,道州侯、渤州侯面面相对。按理来说,身为州侯,也在这位置上几十年了,无论是出行还是别的什么,他们的周身保卫工作还是做得很到位的。一般情况下,如今日这回,才刚和盟友碰面,聊不到几句就被人拿下,并且动静还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速战速决,这是不现实的事情啊!州侯可不是吃素的,哪儿能说抓就抓?!
但是很可惜,这次出手的不是普通的庸才,这回也不是一般的情况。国家最高领导人下决心要整你了,资历与国家前任领导人一般久的现任二把手亲自出马了,前来围捕的还是禁军中的精锐……没有防备之下,就算带足了侍卫,也依然被削成了人棍。
然后就是被再次带进宫,关到某房间里。情况未明的时候,这两人也不好多说话。
直到现在,刚刚正式行完大典的刘王陛下过来审人了。
凌纾默默地打量着俩地方头号官员,即便在官位等级排行上,也仅仅是位于王和宰辅之下的州侯们。许久,开口说道:“给个理由吧,二位。”
还从没和凌纾打过交道,道州侯哼了一声,冷冷道:“主上此话何解?”
渤州侯附和:“臣同不解。主上一来便出此言,先前还将我二人关在这里,究竟想怎么样?!”
“如果不给出个理由的话,请恕臣不能接受。”最后还来个先发制人的威胁。
凌纾……她笑了。面对那两人狐疑又不解的眼神,她真心是笑了。“两位到底是觉得自己傻还是我傻?这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