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苟同……?
这一切的出发点,究竟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人?没有阴霾的大义,其真谛又是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凌纾似乎顿悟了些东西,然而却无法准确捕捉……
入黄海之境后,还要跋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才能到达蓬山。在这段路途中,包含了许许多多未知的险情。妖魔是主要的危险,有时候还得防备心怀不轨的竞争者在身后暗暗下手,铲除异己。只有经过了重重考验,有命踏进蓬庐宫,才算是得到问询天意的机会。
“这么残酷的竞争只为那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天意,真想不明白为何还有这么多人前赴后继。”
“自然是因为,在这残酷竞争的背后,藏着足以令他们付出一切代价的回报——各式各样的愿望都有,他们以为坐上了那个位置就能实现心愿,得到一切……真是可笑。”
凌纾想了想道:“唔,确实可笑。有些人,即便一辈子没有轰轰烈烈,却也做了不少有意义的事情;有些人,哪怕坐上王位也依旧碌碌无为直到王朝终结。所以有些事情啊,依靠那个虚无的位置做什么,还不如多靠靠自己。”
“……”
“为什么这样看我啊?”那种奇异带笑的目光再配上他此刻柔和的神色简直帅到掉渣,被这样久久凝视凌纾真感觉自己要招架不住了喂!
“……不然端泓怎么总是认定你是我红颜知己呢,凌纾,之前那些话,真的是、深得我心。”
凌纾:“……”
要命,好好的一句话不要说得那么别有深意啊!她果断要招架不住了!好想逃!T^T
第四天,蓬山之行的全路程已去大半。凌纾同长庚一行队伍平稳无恙地保持着前进的步伐,相比较其他队伍而言,实在过于顺利了!是以,第五天开始陆陆续续有其他队伍恭恭敬敬地过来搭话,想要一同完成剩下的路程。长庚对此不置可否,所以那些人也就亦步亦趋地和他们保持在一个较近的范围内,甚少过来打扰,坚决不肯跟丢。
这些天,凌纾也亲眼见识了许多遭遇不幸的队伍。被妖魔袭击全数丧生的有之,被人为因素遭黑手从此一贫如洗的也有之。有些人甚至被这些天的艰苦磨难打击得放弃升山念头,只求能平平安安等到下一个安阖日到来,四令门打开,然后回归家乡去。
因此凌纾对于那些跟随者也表示淡定,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这队愣是无比安全顺利地向终点迈进,但既然人都有惜命的天性,跟就跟呗。
于是,凌纾所在的升山小支队,其队伍越来越壮大……
跟随在他们之后的众多队伍中,一个猜测在有经验的人之间传开。
“……有‘鹏雏’在啊!”
“只有这样,才会那么久都不见灾祸。”
“妖魔,妖魔也会为王气所却步啊——”
“就是不知道是那几个人之中的谁……”
与此同时,在凌纾和长庚之间,也有一段对话在进行。
“咦,话说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我们在朝中的熟人呢!”
“他们不会这么自找没趣。”
“……啧,是因为早就内部协商好了这次你来、下次他来、下下次她来……这样子么?用得什么办法商定,抽签还是打架?”
“……”
“嗷,别打我头!”
“欠打。”
“你太糟糕!”
“……还有更糟糕的。”
“当我没说。”
“……”
第七天,蓬山近在眼前。
第八天,开始攀登那座由无数嶙峋怪石构成的山峰。全部由奇形怪状的山石构筑而出的蓬山,从此形成一条条如迷宫一般复杂无比的狭道。但通往甫渡宫的却只有一条,从非常非常久以前到现在,被无数升山者踩踏过的道路,不知何时起,石板深陷,为后来者指引了正确的方向。
第九天,在甫渡宫大门口见到了两排面带微笑的接待女仙,宫外的空地周围,彩旗、华锦、鲜妍绮丽。抵达此处的升山者,纷纷找寻自己中意的地盘搭建未来一段时间的居处。
第十天,伴随着渐渐落成的各式各样的帐篷,空气中袅袅弥散开浓烈的寺庙香气。
跪拜焚香,问询天命。
在这一天正式拉开序幕——
“台辅,她来了哦!”
“……我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