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王座而来,何来遗憾一说。这种从没去想过的事情,只能是被当成玩笑随便说说的吧!
此时她们都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谈话,但日后回忆起这一天,这时这刻,彼此说过的话,无论是阳子、祥琼、铃,抑或是凌纾自己,都油然而生一种不可名状的惆怅感。
世事诡谲莫测,你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就降临到自己身上;你原本以为已经够难走的路,其实还要比想象更艰险数倍,而且无法退后。
一旦心生退意,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之后据说是阳子的老师,名叫远甫的老人被禁军带了回来,看到他安然无恙,阳子欣慰不已。同时,远甫还带来了一个人面见阳子,那便是之前备受争议、下落不明的麦州侯浩瀚。
阳子和远甫还有浩瀚在房间里谈话的同时,凌纾她们也没闲着。铃和祥琼接受了阳子的邀请,将来到金波宫里同她一起向远甫学习,也兼任景王陛下的可靠助力。不过在那之前,她们分别有各自的事情要先去办。秉承着事不宜迟的念头,她们开始着手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我说凌纾,你真的不一起留下来吗?阳子可是非常希望你也到金波宫去呢!”
“呵呵,还是不了。我还想继续旅行下去啊,还有好多个国家没有走过,我想先去长长见识……所以只能辜负她的好意了。”
“诶,真好啊!我也觉得自己见识太少了,从前在王宫里什么都不懂的自己,现在想想看就觉得羞愧啊!”
“哈哈,我和祥琼你一样啦!没事的,以后可以和阳子一起学习啊,总觉得将来真让人期待呀!”
凌纾着看着两个找到新的生活目标的少女明媚灿烂的笑容,目光流露着淡淡的笑意,还有些微他人难以察觉的复杂。
大木铃转头对凌纾说道:“祥琼要去一趟雁国,凌纾你又是刚从雁国而来……旅行的话,是不会原路返回的吧?凌纾,你干脆同我一起吧!这样我去才国的路上就有伴了……”
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凌纾考虑了片刻便笑着答应。祥琼故作怅然地叹道:“啊呀,真好呐铃……所以,就只有我是孤单单一人出发了么?”
芳国的前任公主,那名不虚传的美丽面容上露出似真似假的惆怅神情,让另外两人不由大笑出声。
小小的房间里,欢乐又平和的笑声延绵不断,驱散了早春时节残余的一点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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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先前从明郭来到拓峰的坐骑是桓魋他们的所有物,为了接下来的行程做准备,凌纾只好自己再想办法弄一头骑兽来。想起她自己原先的那头駮,因为气候的原因而不得不留在雁国,托付给专门喂养骑兽的人照料,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在专门贩卖坐骑的骑商那里挑中了一头据说脾性温和,很好接近的孟极,凌纾付掉了自己旅费的一大半,一边收起钱袋一边肉痛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份零工赚点生活费了。她将骑商找零的碎银丢回钱袋里,看着那不规则形状的白银从眼前掉落袋中,大脑不知怎的就突然回想起那天尚隆派来的青鸟,还有那青鸟带来的、在正经问候完毕后接下来的话语。
“……好了,问候完了,接下来我觉得要给你提个醒。从前有个离家出走的小姑娘,因为她实在外出太久了,所以爱操心的家长要找来了!”
当时那句话可把凌纾惊到了。什么意思——这需要延王陛下特别交代的话。如果说“离家出走的小姑娘”指的是她,那么“爱操心的家长”……她微微一囧,忽然觉得这也是促成她答应铃马上就启程去才国的因素。
有些事真如她所想的话,那真是太糟心了啊啊啊!
然后,尚隆那一波三折的口信还有最后一段。这最后一段话在前一句说完后停顿了很久才响起,以至于凌纾那时以为青鸟的录音已经播放完毕,差点错过。即便是透过那只玲珑可爱的鸟儿,尚隆那少见的犹疑不定、莫名还有些沉重的语气依然清晰地传达了过来。
他说:“……无论如何,三月二十一,你赶得及的话,去恭洲国一趟吧!”
最开始不能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反复思考了两三遍后,得出的猜测令她不敢细想,不敢深究,尚隆为何要对她如此一番的嘱咐。
常世的三月二十一,是春分日。恭州国离她现在所在的庆东国相差的何止十万八千里远。若真要将春分日和恭州国结合起来想,并且足以令一个千里之外的人必须在当日抵达那里的理由,大概只有一个——
恭国与世界中心的黄海唯一的交界处有一扇名为令乾门的大门,那是隔绝常世之民进入黄海的屏障,也是在春分那一天唯一能够使普通人进入黄海的通道。
那一天,被称作“安阖日”,是常世之民升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