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就能挽回主上偏移的王心,而是因为,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王气……”
他不是个合格的麒麟,没有心怀众生、大义仁慈的觉悟全文阅读。他想从一而终下去的,只有那一个王者……
“报台辅——”
“刚刚有青鸟自云海之外飞来,是、是主上的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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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雅在整理手边的文件,连同刚刚被人送来的一袋据说是小司寇处理好的工作总结。他看了看那袋东西,心里想着是应该把关于土地改制的法案批下来了,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一边。最后妥协似的一叹,将东西摆到自己面前,拆开来看。
那一份份文件字迹工整,算不上好看,却也有着点严谨大气的架势,像是有下功夫练过的。渊雅想起最初见凌纾上交的工作文书时,那由于用不惯毛笔而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墨迹令他当时大大皱眉。毫不留情地把人批了一顿后,却也不见她生气,只是从那以后,在很多空余的闲暇里,他总能看到那个认真倔强的姑娘,埋首在自己的书桌前写写划划。然后秋官府的作废纸页莫名其妙的就被收集一空……
其实她一直都很努力,刚进秋官府的那段时间每天总是忙忙碌碌的。一边处理分派给她的动作,一边抓紧时间熟悉柳国律法章程。她还借了很多往年的卷宗去看,从前辈们的处理方式汲取经验,碰到不懂的就问人,而且很有小聪明地专找面善和蔼资历长的官员问。知道这个事后,让渊雅莫名不爽的是……她一次都没有来问过他!
还会有谁比秋官长大司寇更适合回答她那些零碎散乱、五花八门的疑问么?果然,还是同一开始那样,不识抬举,毫无眼色……
而现在,自己这个依然不长进的次官总算做了回有魄力的事。辞官出走,哼,果然是她会做出来的选择。
渊雅这样想着,心底压抑的烦闷忧虑一下子涌现了上来。国家倾斜,灾祸不断,这是国王失道再明显不过的征兆。
然而王却忽然开始避不见人……
主上、父亲,他到底在想什么?!
忽然就想起了凌纾还任女史时,每每被迫询问意见,一面不情不愿一面又十分认真地思考斟酌,父亲脸上就会浮现出放松又安心的神情……是的,早在凌纾知道自己之前,他就已经见过她的。
明明活得普通又平凡、大部分时候只顾着自己那点小日子,那种琐碎的忙碌,是渊雅原本最看不起的东西。但是却逐渐难以挪开视线,她于无声处的勤勉,只关乎一人的坚守,奇特又矛盾的原则……就像细碎零散的光芒,拼凑起她正直无垢、没有阴霾的人生。
……
“渊雅大人,仁重殿那里传来消息,据说是发现了王的口谕,台辅请您马上进宫……”
他骤然回神,恢复常态,冷然道:“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就算是光芒,也有被阻断的时刻。世上没有永恒的东西,哪怕日夜,亦有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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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任性,有时候来得是极其突兀又没有缘由。
陆峰心里飘过这一句话时,他正好从低空飞过柳国最南部的界碑。谁也不会想到吧,以为会老老实实在芬华宫里待着的柳国主上,自己一人悄无声息地就出了宫,还在短时间内就远离国都千万里。连他的那一批臣子,想必都不曾预料到这一点。因为在他们心中,助露峰一直是一个感到迷茫就躲起来自己沉淀思考,想通了就又会出现的可靠男人。也没错,他确实一直如此,一直以这样一种形象示人……
但每个人心里都住着另一个真实的自我,他也不例外。大约十年以前,在得知了几起性质非常恶劣的官员**事件后,他曾想过干脆大力整顿一番,结果却遭到百官明里暗里的劝谏。说是牵扯太深,若要大动干戈的话,整个朝野都会被影响。国家初显安定富足,实不宜冒此大险。
忽然间便感到累了……原来治世了一百多年,发展了一百多年,他依然无法完成自己一早就想做到的事情。
谁都没有发现他的变化,是的,他是有一群自即位后就一直跟随的嫡系良臣,私底下,说彼此是多年老友也不为过。但很可惜他们都给了他太多的信心,认为素有贤名的刘王自有想法。一直以来,他们眼中温和却有主见的助露峰,没有什么是他所不能解决的。
于是凌纾出现了。
在得知她与自己颇有羁绊的真实身份时,他心中的惊喜远比外表显露的多得多。接她进宫只是希望能够多给予一些照拂,却没想到她给他的惊喜一天比一天大。
充满蓬勃朝气,内心清醒而且正直,她敢说出他老于世故而不敢说出的话,她敢去做吃力不讨好只为心安的事;只要认为自己是对的,哪怕对方是王,她都敢站起来反对你,告诉你,是你做错了……
有时候真是会被她的不识好歹给气到,有时候却又觉得开心而庆幸。倘若她只会一味地为了声张自以为的正义而顽固不知变通,他也不会对她另眼相看。
而她也确实不会是那样的人。因为年轻,所以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