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也只是抱着“姑且让她试试”的态度观望着的。现在见她似乎真的有所收获,尚隆心中的惊奇感不可谓没有。
说起来,大家都是在另一个世界有过一段人生的,为什么他们其他人就没这想法呢?!
这个问题要是问出口,凌纾一定会回答他——因为她能折腾啊!
这一趟跨越空间的天朝之行并不如想象那么顺利。
凌纾一边拆东西一边三言两语地向尚隆说明了二人的经历。
首当其冲的便是钱财问题!她之前的想法太简单了,去典当行换钱什么的,没有证件的话,操作可行性为零!那并不是将当物甩手到柜台就可以换钱的存在啊……审核当物所有人的真实性,开具证明,然后才是验货,签约,放款。这流程复杂得凌纾差点没流下悲痛的泪水,再加上没有可以用作证明的证件,她当时站在大厅里将墙上的说明栏看完后就自动失意憔悴地退出去了。
天朝的大街小巷里倒是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办、证、小广告,但是空空如也的荷包让凌纾连这条歪门邪道都走不通。
真是罪孽啊……最后拯救了他们濒临失败的计划的,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歪门邪道。
地下交易市场,古玩私贩,个人收藏家……这些不那么看重正规手续和证件的渠道终于让凌纾自称的“祖传物”有了出手的机会。
将那些金玉宝石出手换了一笔钱后,凌纾就带着六太迅速撤离走人。她不去计较东西是不是被贱卖了,事实上那从存在了上千年的芬华宫刘王私人收藏库里扒出来的东西,光是用碳十四检测年限的数据就可以傲视群古董……但它们的来历却经不起深究。
有了资金,事情就好办了。
用尽各种渠道尽快买进了想要的物品,然后返回常世。
这样看来,凌纾倒是没有闲暇功夫去体会一把难得的现代化高科技生活娱乐。
不过——
“……在那里的几天,六太竟然迷上了网络游戏呢!”
“网、什么游戏?那是啥?”尚隆听到了一个从未听过的名词。
“嗯,就是一种游戏啦。面向群体大多是青少年……如此道来,六太君你果然还是童心未泯呢!”凌纾斜睨延麒同学那张几百年都没有变化的正太脸,仿佛恍然大悟地说道。
“喂——”六太神情有些羞赧,“我那不是没事可做嘛,你每天忙忙碌碌的,我只好自己打发时间了。”
“哈哈确实如此,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啊……”凌纾说道,网游什么的对成天无所事事的延麒少年来说,太容易为之着迷了。
见凌纾“厚道”地替自家麒麟将话圆过来,尚隆哧地笑了一声,说:“反正都平安顺利归来就好了。凌纾,记得将你说的好东西留一份下来,然后你差不多也该回芬华宫去了。”
凌纾伤心状咂嘴道:“啧啧,榨干利用价值就要撵人家走,延王陛下你好冷酷的心啊!”
“……”尚隆对她越来越百无禁忌的说话方式哭笑不得,看不出来这姑娘实际上挺贫的啊。“别胡扯了,你还真是跷家出走跷上瘾了啊!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回去,你家冢宰要亲自来接人了。”
“……真的假的?”凌纾被唬得一跳,“他怎么就知道我会在你这儿呢?”
“不然你还能上哪儿去?”尚隆抱着手闲闲道,“早在你们去往昆仑的第二天,他的书信就过来了。言辞中倒是看不出生没生气,但是……你这一走是先斩后奏的啊,换作是任何一个臣子都会有意见的。所以回去后乖乖认错吧。”
说着他又仿佛自言自语地咕哝道:“……想要堵住百官众口流言,他恐怕也费了不少劲吧!”
“……”听了那明显是说给自己听的话,凌纾的笑容顿了顿。她低头轻声一叹,说道:“哎,好吧。也是时候回去了……”
长庚既然能神通广大到此等地步,那么想必也知道她的真实去向,以及她已然归来的消息。
于是当天傍晚,在尚隆友情赞助了驮运东西的骑兽后,凌纾像来时一样,独自一个人踏上了归返之程。
由于雁国与柳国本就相邻,玄英宫饲养的骑兽脚程也快,凌纾在后半夜便抵达了芝草。
在这个满城深眠,连灯火也寂寥的时刻,高耸的凌云山那黑黝黝的影子几乎融合进了深沉无边的夜色中。
凌纾驾驶骑兽顺着老路回到了芬华宫。
不想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分惊动宫人,她看准时机绕过正在换班的守夜侍卫,悄声无息地从后门飞进了自己的寝宫。
但她的举动却还是不能成功地隐瞒过所有人。在院子里拴上骑兽的缰绳,将两大包包裹拎着往宫室内走时,大概还是不能避免弄出一点动静,听到细微声响的守夜侍女从偏殿推开门出来查看情况。
凌纾和对方在台阶上打了个照面。
“……”
“……”
“啊主上——”
“嘘——”
凌纾赶忙制止对方出声。来人是早年曾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