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杰尼斯指定的人选吗?”
鲁伯的神色不停变幻。
她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脸。
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去了那么一个瞬间,鲁伯双脚打颤的走下石阶,颤抖着跪在了她的面前,“mademoiselle,请……请饶恕我这一次。”
她垂眸看着他低垂的头颅,而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太迟了。”她满脸惋惜的说道。
站在她身后的奎克轻轻的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将他拖了出去。
“把人带上来吧。”她回头嘱咐道。
奎克点了点头。
须臾,一个穿着野战迷彩服的人被拖了上来。
众人哗然,一直力持镇定的奥斯顿也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随扈,在mademoiselle遇袭地点的不远处,发现了他的车子。”奎克神色淡淡的解说着。
约翰·布鲁斯·伊莱文,西点军校毕业生,奥斯顿·勒法夫瑞的同学兼密友,也是奥斯顿这次回家时特地带回来的人。这样的人出现在特拉维夫,就像一旦奥斯顿遭遇声明危险时,附近发现了严少渊的踪迹是同样的意义。
“是谁派你来杀我的?”约翰·伊莱文被强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她俯身问他,“是他吗?”
约翰·伊莱文抬头顺着她的指尖看去,而后无力的垂下头,应了声是。
“是他亲口吩咐你的?”
约翰·伊莱文再度应了声是。
“这是污蔑!”奥斯顿的额头青筋暴跳,“□裸的污蔑!”
“污蔑?”她轻轻一笑,便将他的愤怒挡了回去,“连自己的人都管不住,还好意思说我污蔑?奥斯顿,你长到这么大,除了躲在爷爷和你父亲的羽翼之下坐享其成,你还会什么?”
奥斯顿涨红了脸,眼神凶恶的盯着她。
她扬眉微笑,“你是在怪我?你会变成这样,可不是我造成的。”
奥斯顿的愤怒突然像是被人戳了个洞,一下子泄了气。
是的,不是她的错。把他教导成现在这样的人,是他自己的父亲,他深刻信赖、从无怀疑的父亲。在偷听到那个不该听到的电话之前,奥斯顿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能力,从未怀疑过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也从未想过自己为何已经成年却从未参加过家族试炼,从前他以为的那些优待那些特权,转眼间,都变成了毒药。
所以,他才会孤注一掷。
约翰·伊莱文,是他为数不多的一个朋友。他交托了信任,却仍然遭遇了背叛。
她的轻笑声,听到奥斯顿的耳中,就像是轻蔑。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她止住了笑声,对着众人道,“袭击我的那些人,有一部分被米尔斯抓走了。”
米尔斯?
众人面面相觑。
“啊,我理解,你们已经安逸了太久,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吧。”她微微一笑,“米尔斯的野心,早就已经膨胀得超出了你们的想象,而你们,却还是傻乎乎的想要把我嫁给他,以此促成两个家族的联姻——在我休假的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好好的想一想,米尔斯抓走那些人,是为了什么,还有,我们尊贵的家族律师杰尼斯·杨格先生,到底在不在布隆比斯堡。”
张雅薇按下按钮,操控着轮椅调转了头。
鲁伯·杨格已经被她带走,家族律师之位再次空置,即使奥斯顿犯下再大的过错,也没有人有名义惩戒他。
但是,奥斯顿和被废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临去前,她瞥了坐在老爷子下首,面色铁青的莱伊一眼,嘴角浮现一个意义不明的浅笑。
今夜的艾菲尔铁塔,灯火通明。
尉临风牵着她的手将她从轮椅里拉了起来,揽住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那个约翰·伊莱文……”他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的随扈说,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连躲都没有躲。”
“他是我的人。”
他讶异的挑了挑眉。
她微笑,“唔,准确的说,是我外公的人。”
大概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或者说,忽视了张雅薇的外公张峰远就是美国hanch财团的创始人,作为一个地道的美国华裔,找一个足够可靠的人塞到西点军校里伺机接近奥斯顿,可不算是多么高难度的事情。
尉临风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不由得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薇薇,你变坏了。”
“你不喜欢?”她皱了皱眉,回身揽住他的腰。
他俯身抵住她的额头,深邃的双眸仿若有星光闪烁,“怎么会不喜欢。”
那样理所当然的语气。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她心满意足的笑了。
“我好想你。”
“我知道。”
“你知道?”她恼怒的瞪着他,“就这样?”
他轻笑着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