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家族在中东都没有分部。”莱伊刚刚拿起小勺,漫不经心地望了她一眼,“mademoiselle是想去开荒?”
尼尔这才睁眼。
“中东?”老爷子瞥了她一眼,表情冷漠,“难怪伊斯托弗会喜欢你,原来你和他一样会发疯。”
晚宴不欢而散。
不过不欢而散的人貌似只有她,同桌共食的其他三人完全将她的话当成了笑谈。张雅薇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很久,才回到东堡的房间。而回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指挥许嫂帮她收拾行装。
“老爷子同意你去了?”许嫂很惊讶。
“没有。”
“没有?!”许嫂更惊讶了。
伯利斯堡的庭训很严,许嫂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所以就算再不满,她也不可能对mademoiselle的命令听而不闻,于是借着打包行李的名头,许嫂退出门去,直奔西蒙住处。
三分钟后,西蒙破门而入。
“你发疯了?去中东?你知不知道中东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西蒙怒吼,“你不要命了?!”
“西蒙。”她坐在床榻上昂着头,一脸感激的道,“你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
“你……”西蒙整个噎住,半晌才找回语言,“谁关心你,我只是,在,在阻止你做傻事。”
“可是我必须去。”
“什么必须?哪来的必须?”西蒙又火了,“你TmD不去会死啊?”
“会。”她笑容灿烂的道,“不去的话,我真的会死。”
西蒙愤怒地瞪着她,她眼神毫不示弱地回望,西蒙气到恨不得掐死她,可在她床前绕了四五圈之后也没有找到让她改变主意的方法,只能恨恨地摔门而去。
西蒙一走,她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她本来应该高兴的,在这座早已失却了人情味的伯利斯堡内,还有人真正关心她的死活。可惜,西蒙·塔伦斯只是在这座城堡暂住的客人。奎克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比起将来无依无靠时死在叔叔的手上,她宁肯自己选择死法。
“我会替您安排几个人手。”奎克不知何时进的房间,“中东那边分成了好几个阵营,确实有很多地方都不太安全,多带几个人过去,以防万一吧。”
“嗯。”她点点头,“那你呢?”
“我会跟mademoiselle您一起过去。”奎克道,“但是到了那边,恐怕我们就得分头行动了。”
张雅薇走得很顺利。
老爷子虽然事先反对,但也许是因为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的缘故,居然也没有派人阻拦。奎克连着几天在伯利斯堡内外抽调人手安排行程,动静也算不小,却硬是没有半个人多嘴询问。
张雅薇走出房门的时候觉得自己会被堵在门口,可是没有。
走出城堡的时候觉得自己会被堵在路口,可是也没有。
走进机场的时候觉得自己会被堵在登机口,可惜也没有。
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在老爷子的眼中就是一个透明的人,没有任何存在感的透明人。
一年之后。
华尔街金融报新鲜出炉,本年度投资公司的排名重新大洗牌,投资收益率最高的华西基金比排名第二的投行不可思议的高出了13个百分点,负责主导其数个大型基金运营的投资经理泽维尔·尉一时间成为华尔街风头最劲的年度金融人物。
名不见经传的华西基金一下子跃升成为投行常客的心头好,门庭若市。
华尔街所有的猎头公司都在一个月之内收到了消息,纷纷有所行动。因为竞争者众,摩根、高盛以及洛克菲勒财团对他开出的猎头赏金一路从10万美金飙升至1亿,令所有人跌破眼镜。
当赏金飙升至1亿时,猎头公司忽然发现,他们纷纷和这位泽维尔先生失去了联系。
他失踪了。
而与此同时,在地球另外一端的中东,巴勒斯坦与以色列交境处的一个边陲小镇,蒙面的阿拉伯女子正沿着街道边缘,缓慢穿行。
她的背有些微偻,黑色眼眸谨慎的低垂着,那袭朴素的黑色长袍在街道上随处可见。
这一天是附近几个小镇的交易日,几个镇子的村民都挤在一条不足千米长的街道上,拥挤程度可想而知。街道的两头杂乱无章的堆满了车辆,被卡得无法动弹的司机们一边骂骂咧咧的拍着喇叭,一边探出头去四下张望。
张雅薇已经靠近街道的尽头,却预感到一丝不安,突然间停下脚步。
散在人群中的随扈见她停下脚步,便挤开人群试图朝她靠拢,引发一阵骚乱。
“伊莲娜?”乔希第一个挤到她身边,“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不走了?”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
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一梭从远处射来的子弹已精准命中左肩。不足一百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