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我?”
“不不,你听错了。”西蒙眯了眯眼,笑道,“是安德鲁斯派我来的台湾,不过想把你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人,是司徒乔。”
堵在巷口的混混们都已被制服,呻吟着躺倒在地。穿着黑衣服的鹰帮帮众面色沉郁地站了一排又一排,她走出巷子,抬头仰望着湛蓝天空。
感觉……恍若隔世。
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奎克尉临风齐齐冲下了车,黎扬走出驾驶座,斜倚着车门。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尉临风冲上前来,用力地抱住了她。
他的体温透过衣裳传递而来,她眼前一黑,软倒在他的怀中。
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设备良好的头等病房里,尉临风握着她的手,安静地坐在床沿。窗外是漫天星光,屋内,却只留了一盏小灯。
她与他十指紧扣,“我们……恐怕结不成婚了。”
尉临风专注凝视着她的神情,垂眸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猜错了。”她道,“我一直以为,是巴黎那边发现了我的行踪。”
所以她签了放弃继承权的文件,以为这样,暗杀就能够停止。
“如果知道是司徒乔要杀我,我不会签的……绝对绝对不会。”
她扭头将脸埋入尉临风的怀中,感觉眼泪不停不停地涌出。
对于勒法夫瑞家族来说,被指定为继承人之后选择放弃继承权,是很大很大的罪过。这罪过大到除了姓氏,她将被剥夺一切“德·勒法夫瑞”照耀之下,能够享受的权力。也就是说,她将再也不能从家族里得到一分钱,不能享受护卫,不能插手族中事物。
这是勒法夫瑞家族,对于懦弱者的惩罚。
可她不在乎。
她只想和他结婚,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他能赚钱,她也能,就算不靠那个家族,他们也能过得很好,而且是比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好。
可是现在的她,在面对着曾经被她鄙视过、被她踩在脚下过的司徒乔的杀意,却无能为力了。
安德鲁斯是她的父亲亲自招揽进家族的,父亲在遗嘱里告诉她,安德鲁斯是天才。
凡人难以驾驭的天才。
所以当年凡赛与索菲私奔,奎克跟着凡赛离开了家族,可安德鲁斯留了下来。
她驾驭不了安德鲁斯。
她的爷爷讨厌黄种人,她却偏偏继承了母亲的相貌。
也就是说,放弃了继承权的她将无法获得任何有效的庇护。
是的,也许司徒乔可能看在她那高贵血统的份上,不在明面上对她动手。可是私底下呢?还有她的哥哥们呢?她爱着的这些人呢,要怎么办?
如果不回巴黎,以司徒乔的心性,她和他们都得死。可回了巴黎……她还能回得来吗?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哑声道,“我必须回巴黎。”
尉临风身躯微僵。
“我不能继续连累你们。”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我们的婚约……”
尉临风抬指挡在她的唇边,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捏住他的手掌,眼眶含泪,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我爹地,妈咪常说,我爹地是惊才绝艳、雄才大略的男人。他能跑得了,我……很可能一辈子也跑不了。”
“张雅薇。”尉临风沉眸俯瞰向她,黑色瞳孔深邃如同夜的海洋,看似平静的表面隐藏了无数暗流,“我既然能等得了你八年,就不介意等你一辈子。”
她在他的坚定目光中破涕而笑。
“我说真的。”
“我知道。”
她眼波柔软地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将戒指从链子里放了出来,拉过他的手,抬眸轻轻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一脸专注地将戒指套入他的无名指。
猫眼石,交错的权杖,常青藤纹章。
“如果我跑不掉,我就一辈子不嫁。”她倾身搂住他,轻轻地道,“我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部应该还有一章就能够结束。
俺这个星期要搬家~所以可能会停几天更新,具体是哪几天还没有确定,先和大家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