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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养了自己十八年,流着相同血缘的亲戚撕破了脸,碍于辈分,却还是只能微笑着躬身相对。
她替莫名感到心酸,所以不想在这一份已经足够沉重的心酸上头,让他因为自己,继续承受着异样目光。
台湾,莱众大厦,顶楼。
“下一个议题。”
司徒慕楚翻过议事日程,微眯起双眼。
“……是否批准简立文,成为常任董事的一员。”司仪念完议题,抬起头。
今日,如同往常一样,近年来身体状况欠佳的简建德没有出席。简裕恩坐在司徒乔的下首,代表着两大创始家族其中之一的利益。但是,和几乎坐满了半屋子的司徒家族的人相比,虽然简裕恩一直位居高位,呼风唤雨,也时常会觉得有点力不从心。
事涉儿子,简裕恩微微一笑,没有开口。
满屋子复姓司徒的人,一大半也跟着低下了头。
司徒慕楚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唇,“是不是早了点?立文进公司才刚满半年。”
又是一阵沉默。
“是啊。”角落里的一个人笑着,小心翼翼地附和道,“我看立文那孩子还是很有天赋的,要不然也做不了圣罗德的副主席,应该让他多历练历练、多熟悉熟悉嘛,这样对他的将来,也更有好处。”
简裕恩倾身上前,众人以为他要说什么,脸色都是一绷。简裕恩淡淡一笑,眼角泛起细微的鱼尾纹,细腻的眸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刚刚开始想要附和的司徒家族众人,顿时就怯了心意。
“比不上你们啊……”简裕恩笑容和煦地感叹道,“我简家可就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了……是得多栽培栽培。”
众人都是猛地一滞。
能混到这个房间里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哪里会听不出简裕恩的言外之意。
这些年来,司徒家族与简家表面和谐,可就连简裕恩也明白,司徒慕雪生了简孟文之后,司徒家的野心膨胀到了什么地步,他们总觉得再过一时三刻,便能将简建德手里的那些股票也都吞走,如今对简立文的诸多刁难,不过是心有不甘的垂死挣扎。可司徒家占了董事会的大半席位,人坐了满屋,却不让简家唯一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成为常任董事。这个道理,拿到哪里都说不通。
一室僵持中,司徒乔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徐徐睁眼,抬眸瞥了眼一直坐在他下首,不动如山的司徒琳。
司徒乔笑了笑,“举手表决吧。”
第一个举手的,却不是简裕恩。
几乎是在司徒乔刚说完“举手表决”的时候,司徒琳浅笑扬唇,轻轻地,徐徐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简裕恩十指交叠,挡住唇边笑意,和煦的眼神,扫向司徒琳。
司徒琳神色笃定。
族中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僵,看着司徒琳高举的那只手的表情,就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渐渐的,有人也跟着司徒琳举起了手。司徒慕楚和司徒清岚父子对望了一眼,眸色里都有掩藏不住的震惊。
司徒乔微微一笑,缓缓举手的同时,倾身贴近司徒琳,轻轻地在她耳边道,“这一次,爷爷可是让你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