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七。”
“三千七。好,165号,每克拉三千七百美金……”
“三千八。”
“79号,三千八百美金……”
喊价的人在渐渐减少,简裕恩环顾四周,见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犹豫神情,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示意助理举手竞价。
“四千美金。”
有那么几秒,全场忽地静默,倒不是这个价格比其他人高了多少,而是不少常常出入拍卖场、混迹商界的人,认出了简裕恩的身份。
全台湾都知道,鸿禧其实就是司徒和简氏两姓的私财,这两年,两大创始人之一的简建德因为身体的缘故渐渐退出舞台,简裕恩子承父业,赫然成了鸿禧财团仅次于司徒乔之下的第二号人物,忙得不可开交。简裕恩亲自来坐镇,代表着这颗宝石,是鸿禧财团想要的东西,如果他不来,众人心里也许还会抱着一股侥幸,先斩后奏,抢了再说,可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呢,他们怎么敢竞价?以后在商场上,还要不要打交道了?好,就算简裕恩不计较,以司徒乔的一贯手腕和作风,得罪了鸿禧,难道还能有好下场?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各大代理们手忙脚乱地通过手机连线,向自家老板汇报情况。
拍卖师的脸上露出苦笑,一片混乱中,坐在后排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举起了号码牌,“四千七百美金。”
全场大哗,所有人纷纷回头,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如此不识时务,拍卖师可不管这些,一脸惊喜地重复,“四千七百美金!”
助理没有回头,长年服务于鸿禧高层的他,也沾染了一些高层们身上特有的狂妄,更何况他早知道,不论什么价钱,这颗宝石简裕恩都是志在必得,“五千美金。”
拍卖师双眼放光,“五千美金!”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简裕恩回转过身,看清了举起号码牌的人影,大惊失色。
“五千五百美金。”金发男子一脸镇定,脸上有淡淡笑容。
“五……”助理刚要出声,却被简裕恩猛地按住肩头,“等等!”
助理一脸怔忪地看向自己的上司,却见简裕恩低头沉思,神色变幻不定。
拍卖师的双眼紧紧盯着简裕恩的方向,“五千五百美金,第一次!”
那个金发男子,简裕恩是认识的——前年去巴黎的时候,有幸在安德鲁斯的助理处见过一次。可是,他们来干什么?简裕恩心头忐忑。
“五千五百美金,第二次!”
简裕恩猛地抬头,目光灼灼,拍卖师迎着他的目光,微微瑟缩——就算隶属于佳士得,台湾也毕竟是司徒家的地盘。
简裕恩回首看向那个金发男子,深邃五官,气度非凡,带着那个家族的气息。
金发男子发现了简裕恩的注视,嘴角微翘,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躬了躬身。
简裕恩立刻明白过来,亲自举起号码牌,“六千美金!”
六千美金,186.5克拉,再加上拍卖场的抽成,等于一百二十万美金,远远地超出了简裕恩80万美金的预估价。
可是,简裕恩无奈地想,依凡尼想卖的东西,难道鸿禧还敢不用高价接回家?
“临风呢?”连亦寒手握高尔夫球杆,一杆挥出,高尔夫球飞过小河,落在河岸对面。
张天浩撇撇嘴,“那家伙,最近老是玩失踪。”
张雅薇安静地撑着球杆,站在众人身后。
“啧。”又打了几杆,连亦寒意兴索然地罢手,“人不齐,没意思,不打了。”
跟着他们的球童将高尔夫车开了过来,开始收拾东西,众人走向车子,她落在最后,心痛毫无预兆地发作,只得慢慢蹲在原地。
“怎么了?”已走出一段路的连亦寒不经意回头,又走了回来,轻轻抱住她。
她摇了摇头,抓住他的衣袖,深深低头。
不远处,穆颜坐在车上,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这个方向。
尉临风合上报纸,“今天鸿禧的股价涨了多少个点?”
“5个点。算算之前因为董事会不合的新闻而跌下去的股价,比那个新闻前都涨了3个点。”助理翻看着资料,抬头道,“我不明白,股民对简裕恩的婚姻状况,怎么就这么关心?”
尉临风淡淡一笑,“简裕恩拍下那颗宝石,花了一百二十万美金。其一,表示鸿禧财力雄厚,经营状况良好,才有余钱弄出这么大的手笔,其二,在斯里兰卡,星光蓝宝是用作结婚纪念日礼物的宝石,而再过半个月,就是他和司徒慕雪结婚十三周年的纪念日。其三,在对外公开的记录上,简裕恩可是只有和司徒慕雪生的一个儿子。”
尉临风摇了摇头,背身站在窗前,想起那个眼神淡漠的辛野,涩涩地叹了一口气,“我会和若谦打个招呼,你做好准备,这一场,我们玩大一点。”
学期结束,假期开始,无事可做的张雅薇跟着哥哥们四处游荡,今天这里,明天那里。
一个人走在清冷的仰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