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尔茨微微一笑,“它听起来,更像是一座城堡的名字全文阅读。”
尉临风一愣,眉头微微皱起,“城堡?”
离埃菲尔铁塔不远处的一条街道,拐角处的自动贩售机跟前,张雅薇跺着脚,摩娑着双手,正要将硬币放进投币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风衣男子猛地冲了出来,将她撞得一个趔趄。
她皱起眉头,晕乎乎地伸手想要扶住自动贩售机,借以站稳脚步,却感觉左手有些异样,低头一看,手上的戒指已被褪到一半,她的心头猛地一惊,迅速将左手蜷起,将戒指牢牢握在掌心,“救命呀!”放声尖叫的同时,右手一阵乱挥,猛力敲打着拦路抢劫者的手臂,“抢劫啦!”
恰巧处于拐角处的清冷街道,情急之下爆发而出的中文,风衣男子毫不放在心上,只是皱了皱眉头,手掌用力,想要掰开她的手。
“放手!”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牢牢地捏住手里的戒指,蜷缩起身体,想要护住它,“你放手!”她抬起头,满眼恳求,“不值钱的……”
眼眶之中,泪水渐渐凝聚,风衣男子的面目渐渐模糊,她却还是依稀看见他扬起了手,掌心成刃状,脑海里条件反射般闪过奎克一掌劈昏不听劝诫、饮酒过度的五哥的画面。
妈咪的婚戒,爹地的家族,传了一代又一代的东西,难道,要在她的手里丢掉?
脑袋里“嗡”地一声轰响,她挣扎着将左手用力往回扯,低头一口咬上对方的手掌,像只杀红了眼的野兽般,紧紧地咬合牙关。
几乎是立刻,嘴里泛开一股黏腻酸涩的苦涩,男子闷哼一声,大力挥来,她趔趄数步,跌坐在地,男子一脸凶相,正要上前,身后,却传来迭踏而来的脚步声,他怔了怔,朝四周看了一眼,转身跑进一条小巷。
“人呢?”循声而来的几名热心男子四处张望。
她呛咳了几声,抬起手,用颤抖的指尖,指了一个方向,热心男子立刻朝着她指引的方向奔去。
“edith!”一个熟悉的声音靠近,米尔斯单膝跪地,轻柔地拥住了她,“怎么是你?”
她说不出话来,抖着手盖住左手指间完好无损的戒指,感觉着掌心里冰冷的宝石,喉头一松,“幸好……”她喃喃地道,“幸好……”
“谢谢你。”她坐在跑车的驾驶座旁,惊魂未定。
“不客气。”米尔斯一遍开着车,分神瞥了她一眼,“那个人想抢的,就是这个戒指?看起来,的确是很有年头的样子。你也真是大意,如何能带这样的东西,在街头招摇?”
她回以一个礼貌笑容,“这个其实不值什么钱的……宝石,是假的。”
“那戒身呢?”
“什么?”她微怔。
米尔斯淡淡一笑,将车靠着路边停下,前方不远处,洲际大饭店的招牌闪耀,“明天中午,能赏光陪我出席一个宴会么?”
“宴会?”她正想伸手推开车门,怔忪之下,手停在半空,“你……不像是,会缺少女伴的人吧?”
米尔斯哈哈一笑,懒洋洋地靠在驾驶座上,“你,是来巴黎旅游的吧?”她点点头,他又道,“我很少,能遇到你这样的女孩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遇到抢劫的时候,却又似乎敢拼命。”米尔斯倾身越过她,替她推开车门,回头道,“既然你不会在巴黎呆很久,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稍稍抽点时间,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嗯?”他冲她挤挤眼,“那个宴会,很无聊的,要是不找个有趣的聊天伙伴,我可是会被闷死的。”
她笑了笑,想了想,点点头,“好。”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
从车上的杂物箱里翻出一本便笺纸和一支笔,米尔斯刷刷写下一行地址,“那么,明天中午,我等你。”
她接过便笺,微微尴尬地笑着,“希望……你不会觉得我比无聊的宴会还闷。”
深邃的深蓝眼珠带着笑意,轻轻一勾,“我相信不会。”
她将便笺放入口袋,苦恼地叹了口气,下了车。
“明天见,edith。”说完这句话,米尔斯轻笑着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她注视着车尾也慢慢融入远方的夜色之中,又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入饭店。
回到房间,按亮了一盏昏黄台灯,她靠着沙发,慢慢滑坐在地板上,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戒圈。
岁月早已磨平了也许曾存在过的棱角,剩下的,早已只是温润触感。
她眨了眨眼,开始觉得庆幸。
戒指没丢,没有弄丢。
酒宴直到深夜,临走的时候,赵老爷子还特地指派了几辆车,将众人送回酒店。
“汉密尔顿家族?”陈绍麒下了车,往前几步,“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跟着下了车的穆颜略略沉吟,“按理说,如此富裕的家族,他们的名气,不可能只局限于法国。”
“据赵老爷子说,在法国,像这样历史悠久的家族,还有不少,但大多数都已经没落了。只有少数靠着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