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回去睡觉吧。”白羽凡柔声道。
我摇头道:“我跟你一起等福福醒来,等福福醒来了我再回去。”
“那你上床睡一会儿,福福醒来了我叫你。”白羽凡指了指病床边的空余位置,示意我上床。
我实在是太困乏了,就听从了白羽凡的建议,脱下高跟鞋,侧着身子躺在大床的一边,伸手抱着福福。
在疲惫的担忧中,我缓缓睡了过去。
我是被舔醒的。
半梦半醒之间,那熟悉的舌头粗糙的触感让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拉布拉多在忠诚又热情地舔着我的脸,鼻子湿漉漉的,眼里虽然是虚弱,然而眼底透出淘气的光彩。
“福福!”
我一把就紧紧地抱着福福的脖子,感觉到那柔软温暖的皮毛,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白羽凡从大床的另一侧坐了起来,微笑地看着我们,有了折痕的衬衫并不影响他的容貌,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从背后照着他,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了种虚幻的美。
两人一狗挤在一起,福福舔完我,再转头去神气地舔自己的主人,再回头舔我,像个荣归故里的英雄一般放送着它的热情。
我虽然被福福舔得晕头转向,却还是发觉到了一个问题--
白羽凡原本是坐在床边的,这会儿怎么会在大床上?
昨晚我夜不归宿不说,还跟白羽凡睡在了一张床上?
虽然是福福睡在我们两人的中间,我和白羽凡一人躺在一边,但我的感觉还是,怪怪的。
在我发呆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一暗,这才发现福福不在我们中间,白羽凡的脸不知何时朝我靠近,近到了有些危险的程度。
那张脸的漂亮程度突然让我觉得心慌。
我慌忙跳下床,对白羽凡开口道:“我,我回去了。”
白羽凡稍稍一挑眉,用那种带了魔性的眼神望着我,压低声音道:“嗯?”
“我走了,再见!”
也不等白羽凡再开口,我拿起包,冲出了病房。
借着医院的洗手间,我好好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孩子身形袅娜婀娜,一头黑发被身上那织锦缎的质感衬出了墨玉般的光泽,脸上也有着桃花般的粉色。
我解了头发,松开扣子,换上廉价的休闲T恤,带上古板的眼镜,整一个过了十二点的灰姑娘。
看了看时间,还早,回家换套衣服再去公司上班还完全还来得及,于是我招了辆出租车:“去名都园。”
这是一个女司机,听说我去名都园,特意多看了我两眼,估计是奇怪我去那种富人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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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欧沐臣会在家里。
他昨晚不是跟“猫女”一起出现在派对的吗?那么理所当然就应该跟“猫女”在一起的啊?可,为什么会在家里呢?
我吃惊地看着面前眼前的男人,头发半湿,全身只着一件泳裤,挺拔健硕的身体被晨光镀上一层光晕,然而却没有半分温暖的味道,只因他浑身散发着的冰寒气息实在过于浓烈。
“去哪了?”欧沐臣墨黑眼眸沉了下来,语气甚是冷冽。
我想了想,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说辞,只好道:“我去医院了。”
欧沐臣蹙了下眉头,声音依然冷然:“什么事?”
“去医院还能有什么事?”我佯装镇定地笑着反问道,心头开始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回答。
欧沐臣忽然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你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我疑惑地反问道。
欧沐臣没有回答,却只是盯着我,他的眼神很锋利,顷刻间,让我产生一种犹如被野兽盯上的错觉,还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懂,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会不安呢?
“我先上楼了。”避开欧沐臣的眼,我转身往前走。
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猛然扣住。
我没有转头,不看也知道是谁。只是不知道他拉着我想干什么,是想叫我准备早餐吗?
“一个人?”欧沐臣问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扣住我手腕的手,在用力。
我被欧沐臣没头没尾的问话搞的莫名其妙。
手腕上的疼痛让我下意识地就去甩欧沐臣的手。
欧沐臣似乎早有防范,所以我甩了几下,他的手依然紧紧扣住我的手腕。
紧扣着,而且愈发用力。
那架势,分明就是我若不回答,他便不放手的意思。
“欧沐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转头,对着满脸怒意的欧沐臣喷火。
“还给我装糊涂吗?欧太太!”欧沐臣眯起了眼,泛着危险的气息。
“大清早的,我不想跟你吵架。你给我松手。”我咬牙道。
欧沐臣不但不放手,反而猛得将我拽到了他的面前,深黝暗沉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冷睨着我。
我并不回避欧沐臣犀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