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沉寂了下来,深深地凝视着自己的女儿,眼眸温柔如水,带着一种父亲所带来的令人心安的安全感:“爸知道。”
夏唯洛倏地握紧拳头,原本尚算温和的浅笑忽然变得异常冷然,幽幽道:“既然我知道了一切,那么这个伤害父亲伤害我的人也该付出他应付的代价了。”就算是为了自己,她也绝对不会让北堂廉风就这样逍遥下去!
“你打算做什么?唯洛。”北堂弘风皱紧了眉问,“你现在还不是你二叔的对手,不要随意动手。再说你二叔这人很狡猾,爸这么多年都没能抓住他什么把柄,要让他就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想问你,爸。”夏唯洛忽然开口,那双如古潭般幽深难测的黑眸注视着北堂弘风,似笑非笑地问,“你还打算手下留情,继续忍让二叔吗?”
不是她不相信爸,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和北堂廉风早已是势不两立、你死我活的境地了。北堂廉风既然已经先出了手,那么她也绝对没有放过他的道理。只不过北堂廉风再怎么说都是爸的同父兄弟,就怕爸会念及兄弟之情,不忍下手除他。
北堂弘风被问得顿了顿,紧接着虎目一睁,肃脸威严道:“爸是那种妇人之仁的人吗?”
夏唯洛微微一笑,是她小看爸了,被称为“帝王”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妥协隐忍。
“既然这样爸,你就负责迷惑二叔让他放松警惕,扳倒他的事我来。”
微微眯眼,夏唯洛放在桌上的一只手,食指屈起,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缓缓而笃定地说道。
“不行。”北堂弘风听完直摇头,“不是证据确凿的话,你二叔是不会认的。”
夏唯洛悠然一笑,眨眨眼人畜无害地道:“不好意思爸,别的东西我没有,这证据前些日子我倒是得了不少。我想这些应该够二叔喝一壶的了。”
随即,夏唯洛便将自己早已想好的计划慢慢说给自家父亲知道。
北堂弘风越听心中便愈加惊骇。他突然发现,如果要论起深谋远虑或者是阴谋诡计,自己似乎都远远比不上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儿了。
在那次书房密谈的两天后,由于突发状况,北堂弘风便把帝国集团的事物都交给儿子北堂天昊打理,自己则坐着飞机赶往罗马出差去了。
北堂弘风一去就是一个星期,那几天,北堂家族一直都和之前一样的风平浪静。
在北堂弘风走后第二天,夏唯洛在哥哥北堂天昊的陪同下,到北堂家的一间地库中去查看那辆爆炸的劳斯莱斯。
车子已被烧得面目全非,连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夏唯洛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北堂天昊接过保镖递来的调查结果,翻了几页,眉心渐渐地拧起。
“少爷,大小姐。”带头的警卫长恭敬地颔首,“属下们在车上找到了一些炸弹爆炸过的痕迹,这应该就是导致这次爆炸的主要原因。只是还有一点很奇怪……”
警卫长停了下来,像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奇怪什么?”北堂天昊问,“说吧。”
“属下发现车子的油箱有被人破坏过的痕迹。只是这样就很奇怪了,想要让车子出事,放炸弹就可以了,何必还要在油箱上动手脚呢?”警卫长肃声回答,表情似乎很不理解。
“查到是谁在车上动的手脚了吗?”北堂天昊不置可否,而是又转口问道,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回少爷,没有。”警卫长低下了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事绝对不会是外人做的。”
北堂天昊听完沉默了下来,半响之后,他朝警卫长挥了挥手。
警卫长识趣地退了下去。
北堂天昊一个人站在原地皱着眉沉思。夏唯洛见状,走过来问:“你怀疑是那个内鬼做的?”
“你怎么知道?”北堂天昊闻言讶异。北堂家有内鬼,这是他和父亲一早就怀疑的事,只不过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内鬼的事关系甚大,所以他和父亲都把这事隐下来,就是怕打草惊蛇,好能暗中调查。
只是,这样深的秘密,唯洛又是怎么知道的?
夏唯洛眨了眨眼睛:“我猜的。”
北堂天昊狐疑地看了她两眼,随即又叹了口气,无奈地道:“算了,爸说我不了解你,也许是真的。不说这个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怎么想?”
“不知道啊……”夏唯洛黑黝黝的眸子转了两圈,一手在背后缠住另一只手臂,一副十八岁少女的天真烂漫之色,“我只知道,这破坏油箱和放炸弹的绝对是两个人。”
“哦?”北堂天昊被挑起了兴趣,“怎么说?”
“哥你没听刚才那警卫大哥说吗?要车子出事只要放炸弹就行了,何必还要破坏油箱这么麻烦呢?所以说这放炸弹的,和破坏油箱的是两个人。他们都想让爸死,可是又都不知道对方也会出手,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种多此一举的情况了。而且啊,这两个人中一定有一个就是你怀疑的内鬼!”说完还笃定地点了点头。
“你呀。”北堂天昊失笑地摇头,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