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控诉着。
荣王妃看儿子护媳妇,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悲伤;眼圈一红,就靠在老王爷宽广的胸口,小拳头捏起来,小嘴也跟楚玉郎一样嘟起来,轻轻地捶打着自家的相公,小声的嘤嘤嘤的缀泪。
老王爷看见自家女人伤心了,那可是跟老虎嘴上拔了胡子似的,铜铃眼睛一瞪,喝着楚玉郎那只小兔崽子,“混帐小子!你娘都被你气哭了!”楚玉郎看娘亲一副弱柳娇依的靠在父王的怀里,又见自家媳妇站在他身后挺着那直挺挺的腰杆儿,就跟军队里放哨的小兵崽子似的,哪里有一点软活儿劲儿;心里一横,干脆拉过媳妇,然后在看着媳妇不明的眼神时,将媳妇的头硬是压在自己的肩头,对着父王唱腔:“我媳妇也不开心了!”
荣亲王看着乔羽这个刚毅强大、腰板直的“粗老爷们”被自家这个白白嫩嫩的儿子抱在怀里,那动作说不出的怪异,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俊朗的面颊上带着宛若太阳一般的爽劲儿朗笑,让花厅里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荣王妃看着自家夫君开心的模样,捏起夫君的衣袖擦眼泪,嘟着嘴,半是撒娇半是埋怨的说:“玉郎不疼娘了,嫁出去以后就跟着儿媳妇一起背叛我了!”
老王爷心疼爱妻,一双粗手居然极其温柔的拍着荣王妃的小腰背,细细的哄着:“玉郎才跟阿羽成婚几个月,新婚之乐,两个人还黏糊着呢,哪有时间顾得上我们的感受;再讲,不是有我常常疼着你、护着你吗?”
战场上豪饮敌人鲜血的杀将,在大周享誉盛名的一代战将,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阎王;只有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宛若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将自己的心爱之人护之爱之、疼之怜之!
荣王妃听见夫君这样说,小脸微红,睫毛轻颤,又靠在夫君的怀里,一双柔夷摊开,轻轻地放在荣王爷的胸口,满眼都是幸福的笑容,但是眼角还是看着自己的儿子,依依不舍:“才嫁出去几个月,就不要娘了!”
荣王爷听见这话,笑了!紧紧地抱着爱妻,看着糊涂儿子难得表现出来的男儿气概,心生满足,今生足矣!
听着父王爽朗的笑声,楚玉郎腹诽,老东西一天到晚都喜欢瞎胡闹,以前是逗他,现在是逗他媳妇!
荣王妃见夫君的确是没什么大碍,看了一眼靠在儿子怀里的乔羽,站出身,走上前;拉住乔羽的手,看着那掌心中粗糙发黄的茧子,心里有点别扭,这女人的手怎生的这般难看,叹了口气,又抬眼瞧出乔羽对她有点敬畏,身为婆婆的高达形象瞬时让荣王妃小小的满足了。
转过身,对着儿子说:“你不是跟夏侯青他们玩的很好吗?约个时间让那几个猴崽子将家里的王妃贵妾带出来聚一聚,这女人跟女人说话总归是比较顺畅的,让你媳妇跟那样的大家闺秀常常聊聊天,沾沾女人气儿,别一天到晚整出这副样子出来吓唬人。”
老王爷一听荣王妃这主意不错,拍着手上前凑热闹:“玉郎,你到时候也要那几个小混蛋把自家的表妹呀、表姐呀,总之就是没嫁人的大姑娘都叫出来。”
楚玉郎听着古怪,问:“叫没嫁人的姑娘出来做什么?难不成让她们教我媳妇怎样孝顺公婆,怎样体贴丈夫?”
楚玉郎斜睨了一眼自己不上道的媳妇,都怪这婆娘平时太凶悍了,成天每个女人样,现在被娘亲这般嫌弃也是常理。
荣亲王哈哈一笑,拍着肚子,道:“我虎狼军的好多大将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一天到晚只知道光着膀子甩大刀,说到女人只会瞎流口水,却不敢行动,个个跟踹着裤裆的处男一样让人看着就操蛋疼,我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能为他们做的,给他们找个媳妇,牵牵线还是力所能及的。”
乔羽一听,想到莫雷和吴有才,还有那个身处宫中的李廷峰,拉着楚玉郎的手,说:“对!那帮老爷们可稀罕漂亮姑娘了,找些漂亮的来,pi股大、细腿子长、胸脯大脸蛋子白的,统统都叫来。”
乔羽不开口则以,一开口着实要荣王妃吓了一跳,抚着快要昏倒的额头靠在夫君的怀里,哎呦喂的哭嚎着自家的儿媳妇咋就是这路货色。
荣王爷双眼睛亮,着实没想到乔羽是个跟他年轻时的一路人,欢喜之余,一个劲地点头。
楚玉郎也快哭出来了,瞪着媳妇,嘴皮不动牙齿动的警告:“你丫能不能装回哑巴!你要把我娘吓死才甘心是不是!”
……
京城北郊,长坡上
一队东蛮武士虎视眈眈的看着那座富饶肥美的城池,想到住在那里的人都是穿金戴银、极尽享乐之辈,眼神里的凶残就更加浓烈。
黑袍人站在这队东蛮武士正前方,黑色的长袍随风翻卷,高大挺拔的身影宛若深渊的苍石,岿然不动的伫立着,阴郁的眼睛如毒血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城池,嘴角带着一股冷血的笑,慢慢的闭上眼睛,听着风、听着从城池里传出来的笑声,慢慢攥紧了藏在衣袖下的大手。
就看在天际,哒哒的马蹄声卷着黄土奔来。
一个身着铠甲的大周战士从马上跳下来,走到黑袍人面前,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