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姑没见过这种架势,吓得尖叫连连;但奈何刚出口,就被乔羽从身上掏出个东西扔过去,啪的一声打在小尼姑的肩胛骨;小尼姑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却喊不出一句话;而那东西顺着床铺滚到地上,却原来是给刑风的方糖。
乔羽看着踉跄着脚步朝后退的小和尚,一步一逼近;长gun依然扛在肩上,冷冽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佛门重地,前任钦差死不瞑目;身为佛家子弟,没有悲天悯人之心,却在此处宣淫;该杀!该斩!该诛!”
小和尚被乔羽的话吓得不轻,手里的gun子已经拿不住,但奈何人到末途,虽知道逃不过,但还想挣扎。
乔羽不再寒脸示人,但面色越柔和,小和尚和坐在床上的小尼姑就越发抖;直看得她心生奇怪,但也不再讲明,只是挑起地上的衣服,扔到小和尚身上,看着小尼姑浑身淡红色的印记,呵斥:“干他娘的!小沙弥佛寺中逍遥快活,佛祖咋就不显灵,一巴掌劈了这孙子!”
小和尚被乔羽的粗口惊着,连连颤抖,只顾着发楞。
乔羽着急,拿gun子戳小和尚的胸口,喝:“还不快穿衣服,怎么?要爷忙你穿吗?”
其实,在乔羽出现的那一刻小和尚就知道在劫难逃,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已忘记该做什么;只是颤抖着手,好不容易套上了白色的佛衣后;就走到床边,随便扯掉床上的帘子,将小尼姑像包粽子似的裹了裹后,就乖乖的站在乔羽面前等待发落。
乔羽看跟楚玉郎相约的时辰越来越近,也顾不得什么;走到床边,抱起小尼姑,又用麻绳拴着小和尚的手腕,遛狗一般带着出门了。
黑夜中,密林中稍重的夜风吹的树叶唰唰作响,茅屋中发生的一切声音都被树叶的声音和风声完美的遮掩起来;乘着月光,乔羽走出观山寺,对着不远处的峭壁打了声口哨,刑风踏蹄而来,马背上枣红色的马鬃宛若上等的云绸,翻滚、卷动!
……
与此同时
驿站小堂里
几盏高挂的灯笼和多处燃起的烛光将这小小密闭的房间照的亮如白昼。
楚玉郎身着淡紫色的云龙水纹长袍,高坐在小堂正位,宽大舒适的太师椅上放了一张上等的关东虎皮,靠上去舒服柔软;杨毅天带着几位衙役站在王爷身后,虽然极度劳累,但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猫儿打着瞌睡,捂着快流泪的眼角,支持不住的问:“爷!都三更天了,休息吧!”
楚玉郎也是倦极了,但心里牵挂着自家婆娘,也不觉得辛苦;斜眼瞪着一眼贪睡的猫儿,喝声:“死奴才!不知道爷有重要事情在办吗?再喊着要休息,爷就让你变成死猫!”
猫儿吓得一缩脖子,躲在杨毅天身后发抖,但往日被乔羽宠出了毛病,居然不怕死的又说了句:“爷!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你半夜办案的冲动哇,杨大人们白天也辛苦,您坐着轿子喝着茶,大家可都是靠两条腿走路来回奔波啊!”
楚玉郎瞪眼,愤愤的看着猫儿露出的两只胆兮兮的眼睛;张了张嘴,刚想骂三字经;却在大家都没想到的时候,抄起自己的蹬云靴,瞄准猫儿那窜头窜脑的贱模样,一边扔过去一边呵:“狗东西!你敢躲起来爷就疝了你!”
猫儿知道主子孩子脾气,但是小孩子有的时候会当真的;于是,只能苦着一张脸,雷打不动的迎接了王爷的蹬云靴;厚厚的鞋底子砸在他的鼻梁上,两行腥甜的鼻血,很是张扬的挂在了猫儿苦逼的脸上。配合着猫儿那副死定了的表情,顿时戏剧化的惹笑了一屋子打瞌睡的人。
楚玉郎见大家都来了精神,也不跟猫儿过不去。
半夜将一帮子人叫出来等在这里,他当然知道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埋怨;但是,赵大人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他的心里就一天跟憋着一团恶气一般;再加上查出来的凶器跟东蛮有关;那个跟父王在战场上争斗不分上下的民族,那个让他燃起想要当英雄的民族;他真的很感兴趣!
待楚玉郎兴奋难耐,连坐在靠椅上时都激动地双腿发抖时,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刺耳浑厚的马嘶声!
楚玉郎大喜,猛然跺着脚,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快去请乔公子!”
侍卫领命出去,一屋子人以为楚玉郎的话而收起笑脸;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要知道答案了吗?
乔羽从马背上翻跳下来,手里牵着一根粗长的绳子;跟在后面浑身瘫软、满身泥泞肮脏的小和尚见乔羽终于不再骑马狂奔了,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腿发软,双脚因为快速奔跑而掉了鞋子;发红的掌心,破皮的脚趾上沾着淡淡的血迹;小尼姑被乔羽当麻袋一样横放在马背上;一路狂奔,小尼姑早就被颠的口吐白沫,双眼无神溃散。
几名侍卫匆匆而来,看见乔羽带了两个人,忙上前帮忙。
乔羽认得其中的一名侍卫,以前和莫雷一起喝过酒,外号叫大个子;乔羽将手里的麻绳扔到大个子身上,看着半死不活的两个人,冷冽的一笑,道:“舀几瓢清水给他们,别在这个时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