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猜忌起來了。官员升迁调动都受着四大臣的制肘。那么这个管人事调动的宰相还干什么呢。更有甚者:某官员要升迁。把钱财礼物送到杨业。史弘肇那里去。这官就迁定了。如果把钱财礼物送到苏逢吉。苏尚?那儿去。往往就泡汤。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多了。意见就大了。两位苏承相就跑到皇上哪里投诉去了。说:“如果连人事调度的权都沒有。我们这个宰相还怎么当。”
副相谏议大夫杨涛与二苏本來相好。也到皇上那里说:“武将管朝政是不合适的。应该把郭。史两人调去镇守边防。那就最恰当了。”
皇上一听。也好。调他两个去戍边。既保国防。也免得你们诸多意见。吵得我头昏脑胀。妨碍着我吃喝玩乐。便说:“好吧。寡人就把他们派去戍边好了。”
皇上这话吹到郭威耳里。郭威可急了。郭威和史弘肇是极相亲好的。史弘肇说的事。郭威一定举双手赞成。反过來。有谁说了郭威半个不字。史弘肇会跟你拼命。尽管郭威沒插手那些人事调动的事。但要伤害到史弘肇。他可是不答应的。于是他拉上杨业。跑到太后那里投诉:“臣等只晓得打仗。不懂得处理朝政。致招到廷臣的非议。恳请太后念在微臣们一直跟随先帝鞍前马后。南征北战。沐雨春风。出生入死。沒有功劳也有苦劳……请您到皇上哪儿求求情。不要抛弃臣等。臣等愿去先帝陵墓去烧香扫地。也不愿离开……”
太后一听。这火就不打一处上了: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不是他们替你平叛治乱。你能当太平天子吗。不是他们替你治理朝政。你能天天在后宫吃喝玩乐吗。如今倒好。你吃饱喝足了。听了谁的一句话。就要排斥他们了。这还了得。于是。赶紧对二人抚慰一番。回头把刘承业请了來慈宁宫。好好地训了一顿。
皇帝正乐着呢。平白无故挨了母后一顿训。也是满肚子不自在。这气也只好泄回到官职最小的杨涛身上去了。第二天上朝。把他好骂了一顿。连降三级。贬到下边去了事。
这时已是乾元三年。边报來了。说是河北一路。辽兵三番四次扰乱边境。大有犯我中原之意。请朝廷立即派兵前來。加强防范。
皇帝听了。立即坐朝。召集众官廷议。史弘肇说:“这有啥大不了的。让咱们大元帅去就得了。小小辽狗。翻得起甚么大浪。”
这话一出。大众附和。皇帝更是点头赞同。立即下旨:检校太师。枢密使。侍中。澶州留守郭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王峻为监军。立即调动各路兵马。率师前往河北。靖边御寇。凡河北一路所有兵甲钱粮。一由大元帅调度。违者立斩。
苏逢吉向皇上进言道:“郭帅率师北征。已领太师之职。可暂卸其枢密。侍中等内臣之职。自古以來。凡朝纲之道。以内制外方是为顺。如以外制内。则为逆矣……”
苏逢吉话未说完。史弘肇勃然作色道:“汝等书生之见。就会说甚么外制内制。墨守陈规。你就只知到之乎者也。舞文弄墨。你怎知到行军打仗。瞬息万变。三军主帅沒有临急应变之权。能打得好仗吗。你要皇上撤除郭帅的枢密使。分明是妒贤嫉能剥夺权柄。”
苏逢吉被史弘肇当着皇上与白官面前抢白。面子上一时也确是下不來。也强声抗辩道:“史公岂不闻决策千里外。运筹帏幄中之语吗。将军征战。莫不是出自庙堂决策……”
这正是:机关算尽成空想。事到头來枉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