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待我援军一到。那时彼等即使不降。我再攻城也就易如反掌了。”
汉帝听了。连连点头。深以为然。一面加紧围城。一面令快马传旨郭威。从潞州领兵來助。又令人抄写招降文告。系于箭上。射进城内。仍是劝他及早归顺。
汉帝刘知远一面派人催促郭威增兵围城。一面又继续加紧劝降。再说这邺都被围多日。城内果然粮草渐缺。杜威原來打量着刘知远新坐龙庭。无心流连在此攻城略地的。今见汉军越來越多。刘知远也毫无班师之意。心上就打起个小鼓來了。二來:连日來汉军攻城。恒州麻?那边也并无增援之兵相救。不但自己恐慌。看那张琏也是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坐立不安的。便找了他进衙商议。商量究竟是战是降。
张琏听了。怒道:“杜大人可别忘了。俺可是你往恒州求援。麻?派俺來救你的。你可别一会儿又投大辽。一会儿又投大汉。可把俺往哪儿搁。你要这么三刀两面的捣鼓。俺这腰下挎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杜威见张琏一下子就翻脸。未免心下一惊。忙哈哈一笑劝道:“我才请你來商量呢。你就急了。本官要说的是:如今咱们城里粮食快光了。恒州沒兵來援。城外汉兵又赖着不退。咱们这几万人哪來吃的。”
张琏道:“哪有啥了不起的。他刘知远不撤。咱们撤。咱们回恒州不就得了。”
杜威摇头说道:“你说的倒轻巧。你不上城楼上瞧瞧。这邺都城外。里三层外三层的。是多少汉兵。凭你这三几千人。想回恒州。恐怕走不到五里地。只恐一个不剩了呢。”
张琏听他这么一说。又火了。怒道:“怎么。。就俺回恒州。你不回恒州。你打算怎地。你打算留在这儿把脑袋交给刘知远吗。”
杜威道:“要是依你。便怎么样。”
张琏道:“四门大开。俺领四千人在前冲。你领二万人殿后。俺就不相信咱们回不了恒州。”
杜威一想。当年耶律宏齐答应给他当皇帝。为的是他手下有兵有将有地盘。如今刘知远向他招降。还不是因为他手上有两万人马和一座邺都。如果自己扔下邺都一走。这地盘沒了。人马再让汉兵杀个七零八落。那岂不成了个光棍司令。到时候辽人不把我看在眼里。汉人也瞧我不起。岂不是猪八戒照镜里外不是人。我才不做这赔本买卖呢。
想罢。哈哈一笑说:“张将军。你光说恒州。恒州。恒州还有些啥东西。辽人都走光了。耶律宏齐死了。兀欲回上京当他的大汗了。萧翰也走了。还把你的主子赵延寿也押走了。剩下那麻成。无兵无粮的。咱们还去干嘛呢。别说咱们到不了恒州。就是到了恒州。被人家杀的七零八落的。麻?那小子还会有好果子咱们吃吗。”
张琏一想:他说的也是。辽人不讲信用。当年赵延寿父子带着几万人马投靠耶律宏齐。到头來不但有家难奔。有国难投。不但老子赵德光被萧太后囚死上京。如今儿子赵延寿又被萧翰逮了回去。再说。这麻?也确不是个东西……该怎么办呢。自己也沒个主意。便道:“依你之见。你说乍办。”
杜威见他软了下來。忙说:“正是这话儿呢。因此就把你请來商量。这两天汉兵发來箭书。劝咱们归降。说是‘可保官职。既往不咎。’咱想呢。不管他辽王汉王。反正只要有官做。有钱抓。咱们倒是有奶便是娘的……”
不待杜威说完。那张琏把头摇的货郎鼓似的。说:“不中。不中。箭书说的。能管用吗。再说。那刘知远往日和你一道在郭无为手下当过官的。也许他会给你这个面子。可俺跟他可是非亲非故的。他要不留情面。俺可不是白送死。”
这正是: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便是草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