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皇帝所赠铁卷,是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心中暗想古往今來能有几人被君王授铁卷免死,刘延光遂而决定次日献城归降,
太监朱宪出了魏州城,便往杨光远大营,杨光远将朱宪迎入中军,问道:“万岁此次遣公公來此,不知可有旨意,”
朱宪从怀中掏出一道密旨交与杨光远:“皇上密旨,无论何事发生,刘延光格杀勿论,”
杨光远奸笑道:“刘延光闭门死守,末将兵力不足焉能杀其人,”
朱宪笑道:“皇上圣明,陛下早已定好巧计赚刘延光出城,将军尽可擒获杀之,”
“好,”杨光远道:“末将定不负皇上所望,”
次日,杨光远早上刚刚醒來,其子杨承贵急忙入帐來报:“启禀父帅,刘延光已出城,”
“果有此事,带了多少人马,”杨光远问,
承贵答:“家眷随从不过百余人,”
杨光远言:“速点一千精兵随我前去缉拿刘延光,”杨承贵立刻点齐一千精兵随杨光远缉拿刘延光,
杨光远父子率兵将刘延光一行拦住,刘延光竟面无惧色,杨光远问道:“范大人此行欲往何处呀,”
刘延光言道:“老夫入朝面见皇君,关你何事,”
杨光远言道:“本将奉皇帝密诏缉拿反贼,你竟然自寻苦吃,”
刘延光理直气壮,拿出御赐铁卷言道:“我有皇帝御赐丹书铁卷,逢罪免死,汝能奈我何,”
杨光远心中一惊,这可如何是好,御赐丹书铁卷免死古今罕有,刘延光今得此物,若是斩杀乃是藐视皇恩,
为难之时突想起皇帝密诏“格杀勿论”,杨光远仰天大笑:“我奉皇帝密诏,无论你丹书铁卷何处所得,皆格杀勿论,”遂命左右将士将刘延光满门南下,在魏州城下抄斩满门,刘延光临死大骂:“反复小人,我有皇帝铁卷可免死罪,”杨光远置之不理,即令斩首,
刘延光叛乱平定,各方息兵,但朝中多有朝臣不满向辽称儿称臣,百姓也难忍朝廷徭役赋税,晋高祖郭无为时常动怒,遂降旨用酷刑以治天下,
有道是夜长梦多,郭无为常常夜梦酷刑惨象,这一夜偏巧梦见刘延光,刘延光身着死囚服,四肢血肉模糊,枯面如鬼,阴声对郭无为言:“无为因何用免死牌害我,”郭无为转身去逃,身后突现一人,竟是辽主耶律德光,德光厉声言道:“朕不要幽云十六州,朕要中原,”郭无为环顾四周,只见中多酷刑怨鬼喊冤而來,郭无为惨叫一声,噩梦惊醒却一病不起,
后晋天福七年秋,开封晋宫之中钩月凄凉,夏夜沉闷,郭无为病卧宫中自感大限将至,便将在宫中护驾的侄儿郭重贵招至榻前,对重贵言道:“朕感不适,皇侄速为朕传刘知远、桑维翰、景延广、冯道四人來见,” 郭重贵领得的口谕,便去传几位大臣,
皇侄郭重贵向來反对郭无为亲近契丹,心中暗想桑维翰主张对契丹奴颜婢膝,若令其辅佐即位之君,岂能让这类国贼主政,顿时心生一计,只对刘知远、景延广、冯道三人传诏,却不诏桑维翰,
刘知远、景延广、冯道三人來至宫中拜竭皇帝,郭无为问道:“桑维翰何在,”
郭重贵言道:“桑丞相今夜酒醉未醒,恐难奉诏,”
“哎,桑爱卿不可托付政事,”郭无为摇头叹道,遂令郭重贵宫外守卫,对三位大臣言:“朕常托异梦,难忍酷刑惨象和契丹威逼,朕自知天命,御祚将终,尚有托孤之重未有诏命,连夜召见诸位爱卿正为此事,”
刘知远问道:“不知万岁欲立何人为储君,”
敬瑭言道:“朕生有六字,三子夭折,两子战死,惟有幼子重睿童心稚嫩,难以临朝听政,以后朝廷大事全赖三位爱卿,” 刘知远、景延广、冯道三人赶忙跪倒在地,冯道言道:“臣等定不负陛下所托,”
郭无为见三人皆跪榻旁,便令宫女把四岁的石重睿抱至近前,交与冯道怀中,郭无为言:“大晋社稷全交三位爱卿,望诸位效仿周公之德,顾命辅政,勿负朕心,”三人口称遵旨,伏地叩首,
这正是:高官厚爵已成梦,免死铁卷反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