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上狂风肆虐,把马车鞭笞得满目疮痍,车轱辘已经被劈得零散,整架马车都已经倾翻了。
马车内,两名鹰部弟子心惊胆战,只听得外面风声嘶啸,混杂着凄惨的哀嚎声,听得他们两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在片刻之后,马车外没有了风声和剑声,忽然变得无边安静,安静得让人感觉连半点生气都没有,无形中从马车外透进一股恐惧感来。
“喂喂,外面是什么情况了。”鹰部弟子颤颤惊惊地吞了口唾沫,在这种恐怖的刺激下,他的五感已经灵敏到自身的极限,也正因为太过明显,此时的他若是受到突然的惊吓,当场吓死也不会有什么奇怪。
另一个鹰部弟子劫持着已经被打晕过去的男孩,右手已经拿好了匕首,死死地盯着马车的木门。
他以为外面搅事的肯定是衙门或是贤家庄的人,如果以男孩的性命相要挟,绝对可以安全离开。
哗啦!
帘子的撕扯声打破了这骇人的寂静,吓得那颤惊的鹰部弟子像猴子一样往后蹦了一跳,背脊直接撞在了马车的木壁上,慌忙地拔剑迎击。
可在许志眼中,那把剑颤抖得不成样子,就算他以空手接下,也如吃饭般简单。
“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劫持男孩的鹰部弟子相当镇定,匕首飞速地架在了男孩的脖颈上。
此时马车向后倾斜,许志所处位置较高,如帝皇般眼睛微眯俯视着两人,声音就像冰海里的水一般泼过来:“车外那两个躺着的是被通缉的雄威和雄城吧,那看来这个男孩就真的是贤家庄幸存下来的人了?”
在把马车外的人诛杀之后,许志留意了雄威和雄城两人的尸体,在剃去伪装之后,才能看出他俩的长相和那张红色通缉令上的一模一样。
鹰部弟子手上的匕首再往男孩的脖子上贴进,威胁道:“没错,所以不想他死的,就识相点放我们走。”
许志冷叱一声,说道:“你们这群血屠贤家庄的人,都该死,你们两个也一样,别妄想活命了。”
陡然间杀意充满了整个马车,那黑瞳之中盈满的愤怒就像乌云中的闷雷,就像一尊杀身降世,浑身都是以杀气铸起的剑锋。
“敢靠近我就杀了他,快让开,我可没耐性!”鹰部弟子已经害怕得豁了出去,近乎嘶吼,匕首都在颤抖,在男孩脖颈上划来划去的,出现了几道微浅的血痕,再深半寸,就能让男孩当场断气。
唰唰!
忽然间,在两名鹰部弟子背后的马车木壁上,诡异地刺出了两柄长剑。并且在隔着马车木壁的情况下,一柄直接刺穿了其中一名鹰部弟子的心脏,而另一柄精准无比地刺进了另一名鹰部弟子持匕首的手臂上。
只见长剑一扭,一股强劲的气机从剑锋上迸发出来,那劫持男孩的手臂砰第一声直接被轰飞,就连马车木壁,在这股气机之下也应声破裂开来。
怎么也料不到竟会有人从背后穿壁偷袭,那名鹰部弟子惊骇地往后看去,竟见身后破碎的马车木壁之后,站着的白袍男子赫然也是许志。
许志没有给他再多时间思考,剑如游龙,凌空一削,鹰部弟子的人头干脆利落地从身体上飞了出去。
“连威胁的对象都弄错,你根本就没活着的理由。”许志分别把两手上的穿云剑和钧鸿剑收回鞘中,而站在马车前头的虚像也随风散去。
在打晕男孩的那一声闷响传进耳朵之后,许志已经隐约猜到马车内是有人被劫持。而发现地上雄城和雄威的尸体正是通缉令上悬赏的两人,更确定了这个猜想,并且认定马车内被劫持的很有可能是贤家庄的幸存者。
为此他才使计以虚像诱敌,同时把马车内的情况尽收眼底,然后本体才能在马车背后透过木壁精确地刺剑杀死那两人。
许志钻进马车,这时才注意到这辆如房间大的马车内,竟然装满一箱箱黄金。
“难道!?”许志心生惊讶,忽然又想到什么,立刻拿出刚才从雄威手指上摘下来的下级储物戒指,稍稍催动灵力查看里面的状况。
果不其然,他发现在这枚下级储物戒指中,整整装满了和马车上一模一样的箱子,里面也是装满了黄金。
“看来这是他们洗劫了贤家庄后的赃物。”
这大大小小的箱子至少有十几箱,连他们仅有的一枚下级储物戒指都装满了,才不得已买了辆马车打算运回去。
粗略估算下来,这十几箱金子至少价值二百万两黄金!
许志催动自己手上的中级储物戒指,也不犹豫,直接把马车上的箱子也全都收了进去,然后看向了晕倒在马车里的那名男孩。
那男孩看起来也才十岁,头发寸短,短得都能看到头皮。许志把他脸上的灰抹干净,发现这男孩的皮肤倒是相当白皙细嫩,一眼看着就是有钱人家里娇生惯养的孩子。
“醒醒,醒醒。”许志用手轻轻用手拍着男孩的脸蛋。
不一会,昏迷过去的男孩才缓缓醒过来,睁眼看见许志和满车子的血肉,惊吓得顿时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