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许志已经换回了百炼剑宗入门弟子所穿的白袍,坐在窗台前,望着远处亮着灯火的大堂,随后又抬头看了眼明月,不由地叹了声。
此时已快至二更,可那柳公子还在那大堂之中不见离去。
“不得不动手了,明天就没有理由再留在幽蓝府了。”许志沉吟道,随即往厢房内一隐,顿时淡薄黑雾加身,厢房内出现了第二个许志。
许志悄无声息地离开厢房,一路向着赤葫所在的炼药房潜去,把自己的虚像留在了厢房。这样在他盗取赤葫之后,以虚像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样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走廊上,许志按身蹲在横梁,像一个隐身黑暗之中等待猎物出现的盘蛇。不管是气息还是灵压全部隐匿得相当完美,就算是玄境的修灵者也无法轻易发觉。
此时,脚步声缓缓从远处靠近。
“来了。”许志心头暗道,刚才他一路进来可不仅是估量了幽蓝府内守卫的数量,在得知炼药房二更到三更的变动之后,立刻观察府内下人的动向,特别是负责打扫炼药房的下人。
幽蓝府内下人都统一住在北面的大柴房中,他算计着距离和路线,所埋伏的走廊是从柴房前往炼药房的必经之路,而且这个时间出现的,十有**是司职打扫炼药房的下人。
人影刚从许志眼皮底下出现的瞬间,他毫不犹豫,纵身无息跃下,干脆利落地从背后一个手刀直接击晕。
“果然没错。”
此时晕躺在他身上的,正是身着麻布衣的下人,而且头上还带着粗布头巾,更加符了许志的需要,可以此来遮蔽眼目。
他将其拖到角落把衣服剥了全都换上,伪装成幽蓝府的下人,找了个妥善的地方藏匿晕倒的下人。
“这身衣服就先给你盖着,省得你起来着凉。”因为时间紧迫,许志也只能匆忙把自己之前在酒楼上侦查时所穿的素衣给那晕倒的下人盖上。
随即把头巾往下扯了扯,盖着了整个额头,头发也凌乱得遮住了半脸,一副土头土脸的样子,低着脑袋走着。
一路上遇见不少药仙宗弟子和下人,都很顺利地蒙混了过去。
很快就来到了炼药房,此时已经是二更天,里面的弟子纷纷走了出来。许志刻意压低了脑袋,手握着扫帚佯装低头清扫炼药房外地面的落叶。
那些弟子由于时间已晚,早就已经累得不成样子,每个都急冲冲地想早点回厢房早点休息,根本没有注意在一旁清扫的下人。
唯有一个弟子骂骂咧咧的,似乎心情甚是不爽,随手找伪装成下人的许志发泄了喝骂了几句:“给我好好清扫,明儿如果看到药房里有半点灰尘,拿你试问,哼。”
“是,是。”许志连连点头,不敢抬头正眼。
那弟子看许志这样闷头低声的,眉头突然莫名皱了起来,眼睛盯着许志,一步步靠近过来。
“这家伙……”许志见那弟子面色奇怪地靠近过来,五指一拢,头埋得更深,余光掠过周围,发现其余弟子均已走远。
眼前这名弟子如果真是对他起了疑心,那么近的距离,一个手刀足以迅速击晕,不会被有任何会被察觉的声响。
那弟子靠得越近,他的手刀越是绷紧,就像蠢蠢跃动的猛禽,藏匿在阴暗之下,只要一个俯击,立刻让猎物毙命。
“你这头发上都是泥浆吧,他娘的自己头发都不弄干净点,还敢来当清洁的下人,我看是把炼药房越扫越脏,给我滚去洗干净了再打扫炼药房,否则明儿看见房内有碎泥,让你整个脑袋都浸在泥潭里。”
那弟子拽着许志的头发一股劲地发泄,看到许志低头唯诺的样子,才合了心意,消除了点不满后便随其他弟子离去。
“看来炼药也能炼出神经病来。”许志瞥了一眼离开已远的那名弟子冷哼道,差点还以为是自己露馅了。
这时看四下终于无人,许志身形一掠,不带半点痕迹地直接落进了炼药房内。
慢慢走近,眼前清晰地出现了一个足有五米高,三米宽的巨大赤红色葫芦,足足需要六个人以上才能环抱。
在月光照不进来的黑暗中,赤葫独自泛着淡淡微弱红光,仿佛有一层气雾加身,盈盈环绕。又好似一重炽火在表面燃烧,让人敬畏远之,不敢靠近。
在赤葫之下,皆是碎石,是当年南宫家送来赤葫之时,本想放在磐石上,却不料这赤葫之重,竟一屁股把那坚硬无比的磐石当场砸成粉末。导致整个炼药房建造的时候,都不能对赤葫底下的土地动手,只能围绕赤葫而建。
“如此一来,赤葫终于重回南宫家手中。”许志感叹道。
随即伸手透过那弥漫的红雾,张掌贴在赤葫的表面,最终喃喃默念。
倏忽间,顿现无数蓝色荧光的咒文,像是丝带一般贴在赤葫的表面。另一边,从许志的手背处,蓝光闪耀,从中同样飞窜出一段段咒文,如一条蛇般缠绕在赤葫身上。
只见当赤葫表面本身的咒文与从许志手背窜出的咒文相触的时候,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