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伤害玲儿,玲儿也喜欢姐姐能够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尘哥哥。”
当‘尘哥哥’三个字一出口,百里香玲的心中竟然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她喜欢的尘哥哥心中有一个就算是她拼尽一生也抵不上的人;那时候,当尘哥哥亲自开口要她去救他占据他心的女人之时,她曾经想过拒绝,可是最终她还是没能开口;现在想来,或许那时候她是真的喜欢尘哥哥的,只不过……后来她才发现,这世上若真的有一个人能够同他并肩那么那个人也只能是她。
这个答案很早就在她的心里了,只是,她固执的不肯承认,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放弃,更没有想到,说出口之后竟然会是如此的舒坦……
提到风绝尘,九方思君又想起最后见面的那次,他在她耳边重复的那句“十里铺红,我背你进门”,她想,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大的幸运也莫过于此,她的幸运从头至尾都是风绝尘,而她,至始至终给他的都只是不幸……
……
按理说,昨夜的那场雨来势汹汹应该很快就能够停歇才对,可是很奇怪,那场雨从昨夜里一直下着,一直下到了此时。幸运的是,白日的雨势收敛了些,帝都最为繁华的那条长街上的水也一再消退,到了入夜之时,街上之时剩下低洼处的水坑了,原本一切都在不住好转,百姓也在不断的庆幸这场雨收的及时,可是谁知道,等到入夜之后雨势有突然加大,就连早上已经歇下的电闪雷鸣也在这时出来参合,甚至那雷声一声比一声猛烈,那闪电似乎都变成了红色……
啪滋——轰隆隆——
一道猩红的光亮划破天际,伴着刺耳的雷鸣从天际一路奔涌而下……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却不是惊雷,而是惊雷落下之处,一种房屋轰然倒塌……
……
“快点快点!”掌事太监撑着一把棕色油纸大伞,对着一群在雨中忙碌的小太监嘶吼,“奶奶的!你们这些小兔崽子都是动作快些,这污水要是流去了御花园和后宫去,看皇上能不能要了你们的狗命!还不快点!小崽——哎哟——”掌事太监急红了眼,看见一个挪着土筐的小太监动作慢了点抬脚就踹了过去,谁知道人没踹着自己反而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太监坚持模样,吓得是花容失色,翘着兰花指捻着手绢儿,扭着那纤细的腰肢就款款步来:“哎哟喂~元公公,您没事吧?有没有摔着哪儿啊?”
“滚开!”元公公用力一推,狠狠的瞪了那搽脂抹粉的太监一眼,自己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自己一身的泥水,一张老脸皱到了一起:“咱家去去就来,你给咱家好好儿的看着!”
也不让身后那人拒绝,元公公一说完转身就走,也没有去捡地上沾了泥的纸伞,那搽脂抹粉的太监朝着元公公的背影用力啐了一口,打着伞拎着衣摆就退到那略微干净的一处去,有些狗仗人势的指使者一群入宫的小太监:“一个个儿的可都给本公公好好的儿的干,要不然看本公公怎么收拾你们这些小崽子!”
十来个小太监没有人吱声,只是埋头苦干着,有的人拿着铲子锄头不停在那坍塌的院墙之外可劲儿的挖着,还有的提着竹筐将那泥土砖瓦朝着另一处搬开。
一个时辰之前,一道雷将年久失修的一处冷宫劈倒,原本那冷宫中就没有住人,所以就算垮塌了不是什么要紧事儿;那墙却垮的不是地方,刚好将皇宫里一条输水的沟给堵死了,雨水落个不停冲刷过冷宫的泥水若是不能够及时输出去,那么就会顺着另一边全部排进御花园的荷花池中,甚至还有可能蔓延到兰贵妃的寝宫去,所以,今夜当值的云公公才抽调了人过来,想要赶在水涨起来之前重新挖出一条水沟来,以免得罪了宫中主子自己吃不了的兜着走。
铮——
“啊——”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声刺耳的巨响和惨叫之声一同想起,所有的人都被那声音吸引了过去,就连擦脂抹粉的太监也扭着屁股撑着伞跟了过去……
“啊!”搽脂抹粉太监细尖的一嗓子,忙不迭的朝后退,指着围在中间那个满脸是血的人,捂着狂跳的心嚷道:“你你你……你做什么?还不快赶快干活儿!”
“公公!”那小太监揪着雨水抹了一把脸,额头上伤口渗出更多的血,在这个永远不缺恐怖之言的冷宫之中越发的渗人。“公公你看这个!”
说着话,那小太监直起身子,连同这身边的太监从那挖了差不多三尺深的坑中费力的帮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
“这……这……这是什么?”揪着手上的手绢儿,那太监仍然不敢上前,伤了头的小太监约摸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还有些稚气,“回公公的话,奴才刚刚正在这儿挖着,一个不小心锄头磕在这东西上弹了起来,刚好砸到了奴才的头,奴才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石头,可是这雨水一冲,似乎有些不一样。”
“是啊是啊,公公,你来看看,这里面会不会装着什么东西?”另一旁的几个小太监也在一旁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