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够称得上追魂一刀的怕是只有那一人。”
九方颂看着她,不由的想起两年前他在宁安门前的见到她的时候那副柔柔弱弱奄奄一息的模样,那时他不过是为了解围才顺着百里香玲套好的话接下去,谁曾想到,今日她便是以女儿的身份坐到自己对面,正所谓世事难料也莫过于此,当年的他何曾想到那个不起眼的祈阑女子竟然会成为北疆朝野中闻之动荡的蛇神殿圣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大祭司都能够放下身段收她为徒,而此时,他才忍不住另眼相待,这两年里究竟是经过什么,竟然能够让一个人得到如此大的转变。
轻咳一声,他收回目光,道:“可是吃好了?”
九方思君有些不解,却还是点头:“嗯。”
“陪为父出去走走吧。”说着也不容她拒绝,径自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九方思君不疑有他便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都走得不快,九方颂走在前面,九方思君跟在他的身后,他右边那只空荡荡的衣袖随着他走路的动作来来回回的晃动着。
“你就不好奇我要带你上哪儿去?”九方颂突然问道。
“何须要问?问了也是那个答案,不问看到了同样是那个答案,与其早些知道倒不如一直猜测着也好过一路的忐忑……更何况……父亲这不是已经开口了吗?”
“哈哈哈哈!”九方颂笑的开怀,“闹了半天,还是被你这丫头给绕进去了。”
回廊转角,他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前方,道:“行了,有个人在湖心亭等着见你,为父就送到这儿,前面就是湖心亭,你认识路就自己去吧,为父就不打扰你们了。”
有人见她?
九方思君有些疑惑的看看九方颂的背影有看看那绿荫深处,会是谁想要见她呢?她今日刚刚从宫中回来知道消息的宫中的几人便是九方府的人,至于街上的事,她想没有那么快传开,她想不出来有谁能够请动受伤后的九方颂来帮他搭这个桥。
走过长长的回廊,就从那一片长势极好的翠竹林,便看见一片碧叶相接的荷花池,而湖心亭就是那座建在荷花池上的八角朱漆凉亭,因为地处偏僻府中人很少去那边,却也是个安静的出去。
踏上断木拼接而成的小桥,湖心亭那抹人影远远的映入眼帘,九方思君的脚步便停在那里。
玄衣墨发,负手凭栏,衣袂随风浮动,阳光透过凉亭落在他身上,伟岸的身影便在地上投下一道阴影……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他转过身,眉如墨画鬓若刀裁,明眸如星淡雅如月,薄唇轻勾,低头浅笑之间便让这天地失了颜色。
两人远远相视,一个恬静淡然一个从容谦和,远远一眼,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似乎这一刻他们眼中就只有彼此。
良久,九方思君提步前行,还是她一贯的风格,不徐、不急。
“你怎么来了?”
亭中,她仰着头淡淡的问着。
他失笑,抬手将她风吹乱的青丝拂到耳后,“想你,所以就来了。”
九方思君嘴角勾了勾,走到他身旁看着碧叶中间的映日红莲,目光散落的很远,“玲儿听到你这话怕是又该伤心了。”
风绝尘看着她那白皙的侧颜,那眼眸中的落寞揪的他心有些疼:“那么你呢?玲儿听到了会伤心,你听到呢?”
九方思君沉默了,她听到会怎么样呢?她听到会怎么样呢?……这个答案,她现在还给不了他。
风绝尘微微一笑,其实他们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何须再去逼她呢?她心里已经够苦够痛了,他又怎能让她更痛?
“那句话是真的,只不过,并不是特意而来,是有些事来同陛下商量,碰到香玲她说你今日回来了,所以,我便过来看看你,幸好跟九方将军有些交情,若如不然怕是连九方家的院子也未必能进到。”
她敛了心神,侧目看着他,“你是如何跟父亲认识的?从前没听你提过。”
“这些年一直跟他有联系,只不过未曾深交,他出征西北之时偶然遇上过,结果闲谈甚欢,所以便做了个忘年交……”解释完他回望着她,满目的柔情。“上个月有事绊住了,所以没能过来,疼的厉害吗?”
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她移开目光,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其实你不必每个月都过来,两年了,早就疼习惯了,最好最坏左右都不过差不多,日子久了也就无所谓疼不疼得厉害了。”时间过得真快,两年前的第一个月圆之夜,那种蚀骨之痛让她险些就要放弃,她还以为自己撑不过去,结果,也就不过如此,两年其实也很容易,习惯就好。
他最恨的就是她这种口吻,无关紧要的模样似乎将他摒弃在她的世界之外,两年了,她不排斥他的亲近也不再刻意回避着他,可是,他的那种平静才让他揪心,他很怕,怕有一天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转身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进怀中,他知道不应该,但是他……真的怕了。
九方思君有一瞬间想要去抵抗,可是仅仅是一瞬,那一瞬之后便安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