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一袭玄色衣袍,衣襟和袖口依然是绣着层层云纹,那从容姿态宛如睨视天下的王者。
鬼老一双小眼睛不停的在他身上徘徊着不经意的露出一抹赞赏,然后又一屁股坐进自己那舒适的摇椅里边,舒舒服服的晒着……月亮。
“你小子动作倒是快,下午拿到墨玉令晚上就过来了,看来,小哑巴在你心中的分量可真是不清,难怪百里香玲那死丫头嚷嚷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得有什么结果。”
风绝尘低头笑笑,缓缓朝他走近然后将紫砂壶奉还与他,“大祭司此时还在院中等候,在下若是不来,让老人家失望了可就是在下的不是了。”
“呸!”鬼老斜了他一眼,伸手拿过紫砂壶不客气的吸吮着,“年纪轻轻也学着如此不要脸,谁说老头子等你了?老头子在我自家门口晒晒月亮,看看满天星斗,怎么就成了等你了?真是不要脸。”
风绝尘眉头一蹙,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老人家一声比较好,“原来是如此,看来确实是在下自作多情了,只是……大祭司果真是不同凡响,竟然能够在此时看到满天星斗,在下真真儿敬佩不已!”
“……”
这话很不对劲,太酸了。
鬼老下意识的抬起头,只一眼他就觉得老脸刷的一下子被人扒了个干净……天上除了有个圆溜溜的大饼子哪还有什么星斗啊……
“哼!”无话可说之时,这个字是最好的表示。
风绝尘丝毫不觉得自己得罪了人,继续说出自己今夜来此的目的,“大祭司,耗费心力的将在下引到蛇神殿来,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在下,你要晒……月亮和看星星吧?如果只是如此的话,在下已经听到了,可否先行回去?”
“走吧走吧!赶紧走!”鬼老不耐烦的挥挥手,“真是不要脸,居然说是老人家引他来的,老人家什么时候让他来了,自己眼巴巴儿跑来了还要责怪别人,哼!不愧是老不死教出来的人,都跟他一个德行!”
说完之后,他又翻了个身,偷偷的瞅了转过身的风绝尘一眼,嘴里继续嘟囔着:“哎呀呀,小哑巴在雨里跪了一夜就要躺上这么多天,真是没用,想要成为老头我的徒弟想都别想……”
风绝尘听着鬼老那状似无心的言语,略一细想眼底便闪过一丝笑意,复又转回去,朝着鬼老做了个揖,谦逊道:“大祭司,是在下不好,不应该来此打扰大祭司的闲适,只是如今在下已经来了,烦请祭司能够告知,究竟要如何才能够收凰儿为徒,只要是在下能够办到,定然不会推脱。”
“真的?”鬼老睁开一只眼瞄着他,心底却是激荡不已。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咳咳咳!”伴随着一阵轻咳,鬼老利落的翻身站起,凑到风绝尘身边,笑嘻嘻的道:“这东西,其实容易得很,只是要看你小子舍不舍得。”
“噢?”风绝尘似有不解,“无碍,祭司但说无妨。”
“呵呵呵,很简单!”鬼老双目放光,久久之后方才蹦出两个字:“残阳!”
说之后眼巴巴儿的望着风绝尘补充道:“你要你吧残阳剑给我,老头子保证将毕生所学全数授予小哑巴!”
风绝尘笑容不减,唯一的回应就是挑了挑眉毛。
“嘻嘻,不舍得了吧?”
风绝尘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大祭司是从何得知残阳剑在在下身上?难不成大祭司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江湖上关于残阳剑的传闻数不胜数吗?”
“这个你不用管,你有你的应对之策老头子我自然也有我的探究之法,管他江湖上有多少传言是非,老头子只是要你身上的那把残阳剑,你只需要说说你到底给还是不给就是。”鬼老扭头在一旁,目光闪烁,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好!”
好半响过去了,就在鬼老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风绝尘突然给出一个字,惊得他白眉直颤。
“你……真的答应了?”该不会是他出现幻听了吧?
风绝尘朗声一笑,看着鬼老的模样颇感无奈:“这不是大祭司想要的结果吗?还是说……大祭司希望听到另外一个答案?”
“没有!”鬼老连忙回答,后来又觉得自己答得太快了有些失了长辈的身份忙将脑袋转向别处,不让风绝尘看到自己的异样。
“没有就好,大祭司记得说话算话,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交予凰儿,只要残阳剑,祭司放心,半月后,在下定然双手奉上!”言罢,颔颔首,“夜已深,在下就不打搅大祭司歇息了,告辞!”
一言罢,身形一闪便没了人影。
大祭司察觉的异动转过身,刚好看到石壁之上印下的黑影,忍不住露出一丝赞赏。
这小子年纪轻轻,能够将老不死的神形鬼影发挥到如此地步,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风范,难怪老不死的能够放心大胆的去周游名山大川……
……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舒鹤殿里一直阴气沉沉,虽也不敢大声说话,太医院的御医几乎都来看过了,都说九方小姐已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