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眼前不住的晃来晃去的百里香玲一眼,对她很是嫌弃,但是没有人知道其实他这会儿比百里香玲还要着急,只不过因为自己的身份放不下面子去表现出来罢了。
“哎呀,那你倒是快些啊,你毒到底是清了还是没清啊!”
“哼,你不知道看啊,就知道瞎嚷嚷,真不知道你娘怎么把你交出这幅德行,真是丢脸!”
“你!”百里香玲气结,不过转身就笑了开来,“老头子,你可别忘了,我可不是我母皇教的,而是你……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如今这幅样子也都是怪你这个‘上梁’,跟别人没关系!”
这一次鬼老倒真是只能干瞪着眼,谁让百里香玲说的话全都是事实呢?谁让这个没出息的丫头真真儿的就是自己教出来的呢,迄今为止他都不知道他堂堂北疆大祭司为何会教出这么一个小东西来,整天不知道孝顺也就算了,偏偏还没事找事,只会气他,他想着,让她这么折腾下去,总有一天老头子他总会被那死丫头气死,每每想到如此,他就顿觉师门不幸。
凤凰无奈的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吵得不可开交,实在无法只得拉拉这个的衣袖再去扯扯那位的裙角,好不容易这两个天生的死对头才算是罢休,只不过一人做到石桌的一边,中间隔得是最远的距离……但,石室里中算是安静了下来。
“银针已经泛白,小哑巴体内的毒素已经清了,开口应该不是问题。”
凤凰只觉得心口突地跳动了一下,说不上什么情绪,只是衣袖之下的手却忍不住握紧,倒是百里香玲最先反应过来,拉着她的手兴奋的说着:“凰儿姐姐,你叫我的名字,你叫我的名字,快点试试看,叫我的名字!”
她没有开口有些无措的目光落在鬼老身上,鬼老收了银针又掏出了自己的紫砂壶放在口中吮着。“试试吧,老头子的医术没有出过岔子。”
“是啊是啊,凰儿姐姐,你快点说话!”
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点头,只觉得牙关都有些颤抖。
她试着张了张嘴,百里香玲瞬也不瞬的盯着她,鬼老也忘了手上动作,似乎此时两人都恨不得竖起耳朵来,免得错过丝毫的动静。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而去,凤凰双唇开合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哪怕是一个字都没有……
百里香玲愣了,鬼老也愣了。
“没事儿,凰儿姐姐,一定是你刚刚开始太过紧张了所以才没有说出来,来,我们再来一遍,你跟着我说——玲、儿——玲、儿……”
凤凰依着百里香玲的口型,一遍一遍的试着,可是还是没有声音,连她自己也感觉不到有丝毫的不一样……直到最后,她反而释然了,没有失望,没有伤心,只有一份释然……好像她觉得自己就应该是如此……
“老头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老是吹嘘你的医术如何的厉害吗?你不是说一定能让凰儿姐姐开口的吗?为何她现在说不出来呢?你这个大骗子!”
相较于凤凰的平静,百里香玲则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娇俏的小脸上挂着泪水,头上的小铃铛随着她的抽噎,发出丝丝响动,小模样让人怜惜不已。
“我……我……”鬼老也是急了,脸手上的紫砂壶掉在袍子都忘记了,看着自己一手教养的小丫头哭的如此伤心,再看看自己给过无限希望的哑巴丫头,顿时觉得老脸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白胡子白眉毛似乎能因此而纠结再了一起,理也理不清,“怎么会是这样呢?老头子我研制了五十年的法子难道会不管用?”
默默地念叨了几句,他又搭上凤凰的手腕,仔仔细细的探了探她的脉搏,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也越来越紧,口中不停的念着。“怎么会是如此?怎么会是如此?明明都已经没有了动静怎么会看不了口呢?”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几人都离得近,他的话自然百里香玲和凤凰都听得清清楚楚,凤凰有一瞬间觉得,暗自笑笑,或许这就是天意违抗不得。
轻轻的拍了拍两人的手臂,凤凰摇了摇头,熟练的比划着,“没事,之前那毒在身体里总担心它有一天毒发会要了自己的小命,现在虽然说不能说话,但是至少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再那一天就那么悄然的丢了性命,比起性命不能说话真的不能算什么……再说,也许只是因为刚刚解毒,身子还未缓和过来,没准儿过些日子就能够说话了也不一定,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
“可是……”百里香玲咬着红唇,想安慰也不是,想数落也不是,最后只得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拨弄着自己的指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欢快。
而鬼老却像是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显然这一次的失算让他打击很大,他活了一百多岁,从未失过手,这一次在这件事上先是夸口不下,如今事实却是如此的令人懊恼,再加上想到,那银巫本就是自己无事之时所创出来的,结果……结果却把人害成这样,如果这个人是个寻常之人,按照他的处事之态倒也无所谓,放在这一辈子他手上的鲜血也不在乎多沾点,可是……可是这个人偏偏是她……
打从他记事开始他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