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的人,再加上他为她探过不止一次脉,怎么可能会回回粗心?这个理由看似没有问题,细想下来却是漏洞百出。
当然,若是仅仅凭着这些,她却是也没有把握来同大祭司要答案,可是她突然想到风绝尘在潋滟亭同她说的条件,他说他能助她报仇,第一条就是能够医好她的哑疾,试问,若是他不知道病因如何能够那般肯定的告诉她,能够医好她的哑疾呢?如果说,白无邪已经知道她中了毒,那么他自然会替自己医治,而没有必要安排自己来北疆,如果她记得没错,在他让她来北疆之前根本就还没有什么有人误闯之说,后来那些黑衣人闯进来无非就是让他们顺理成章的将她送走,再想想,一国女皇竟然会亲自下令让性格怪癖的大祭司来替她医治,最奇怪的就是这个大祭司竟然同意了,这么前因后果一串起来,是蛊非毒倒也不难猜到……
出了蛇神殿,忍冬还在门口等着,油纸伞上的水珠落在地上,在她脚边晕成了好大的一个圈,见到她出来,忍冬连忙上前扶着她,“小姐今日所耗的时间比前两次稍长了些,可是有什么事儿?”
忍冬的语调一向都是轻轻地,听她这么问着就像是心口而道,才不是这话背后是否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凤凰摇了摇头,只是告诉她这次施完针乏力的厉害,所以在里面歇息了片刻才出来,不想竟然耽搁了时间。
“嗯,小姐没事就好。”忍冬的头低的很低,语调越发的轻柔了,“今日天凉,小姐还是早些回宫,免得在外面染上风寒,对身子不好。”
凤凰应下,随着忍冬的搀扶缓缓步下石阶,此时的雨势小了很多,却有些绵绸有时候随着风雨丝就斜了,油纸伞遮也遮不住,凉凉的扑了个一脸,路过门口那两挑盘旋的大蛇只是,凤凰忍不住又去看了看它们,这一次还是对上了他们那双铜铃似的眼睛,却没有了初见的那些幻境,回眸又看了眼那深邃的“蛇神殿”三个大字,心里却绵绵脉脉的生出些惆怅来。
“小姐可是有事?”
凤凰摇摇头,收回心神重新提起步子,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不过就是一场细雨竟然就让自己生出了这么多的愁思,如今的她哪有那个心境去体会着些缠绵愁死思,明白自己也是中了蛊又有何用?那下蛊之人此时身在何方都不曾知晓。
大祭司说过她身子里的蛊已经潜伏了十五年,却不知道是被什么压制着才没有发作,仅仅是让自己成了哑巴而已,可是,她如今也不过才十六岁,十五年前的她还在襁褓之中又会是谁那么心狠能够对着她下那般中的毒手?若说是风落玉,她自是不信的,他比她年长六岁那几年正式他在皇宫之中最受压制的时候,他能够从什么地方得到这银巫蛊?又怎么算计得到她就能够被她皇后姑姑带进宫去,从而与她相识直至后面的阴谋呢?所以,是他动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只是,若是不是他又会是什么人?对方的目的……究竟是她还是整个凤家?……
二姐曾经说过,她是家中最为年幼的一个,因为生来额间一朵凤凰花更是特殊不已,所以不光是她爹娘,就连皇帝姑父和皇后姑姑对她也是千般喜爱万般疼宠,是以,自幼她就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家中对她的保护更是无微不至,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才能够在她身上成功得手呢?到底,那人是寻常江湖人还是……原本就是藏匿于凤家之中……疑惑……凤家的灭门和他可否有关……
“唔……”
唇边溢出一声细微的声音,脑中猛然而起的剧烈疼痛让她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偏生那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还是接连不断的闯进她的脑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脑海之中炸开一般,着实疼的厉害。
“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忍冬圈住了她的腰,紧紧的扶着她,生怕她倒在地上,轻柔的嗓音之中透着隐隐的担忧。
稳了稳身子,压下心中的翻涌,脑海里的杂乱方才微微平息,无力的冲着忍冬笑笑,单手见到的比划了几个动作,“无碍,只不过有些累。”
忍冬抬头看了看越来越稠密的雨丝,心中有些焦急,蛇神殿的这一路是不会设置守卫的,寻常也不会有下人从这里走过,此时更不会有人过来帮忙,可是,眼看着雨渐渐大了一起来,若是再不赶回去恐怕到时候淋湿了衣裳更加的难受。
想至此,眉心不由的就打了个结,“小姐若是难受,可否在这儿先避避雨,带奴婢先行回去差人抬顶软轿过来,小姐坐着回去可好?”
经过短暂的歇息凤凰已经不似先前那么难受,脚上虽然没有多大力气,却也没有厉害到全然不能走动的地步,于是边摇头回绝了忍冬的提议——“已经好多了,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咱们走吧。”
忍冬看了凤凰一眼,看清她眼里的坚定明白自己也无力更改什么,便轻轻的‘嗯’了一声,继续扶着她往前走,只不过这一次,走的更慢了些,扶着她的那只手也更加的用力了。
因为那一阵插曲,回到舒鹤殿的时间竟然比之前两次慢了差不多两柱香的时候,两人刚刚进了宫门,百里香玲就冒着雨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