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远又没有遇到敌人呢?
然而下一秒他陡然清醒过来,讥讽一句,“哼,那是因为你暴虐,你嗜战!”
梵月息一脸煞白,有些东西仿佛被梵无阎猛地点醒了过来,只是那又如何,从他坐上这个皇位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想过放弃掉他,哪怕死都不想!
“呵,你当真以为我会乖乖坐在这里等死吗?你不过一个人而已,我就不信你能把外面的人统统杀光!!”
看来大殿才是这场宫变的最后一战,!
梵月息不想再听梵无阎多说一句话,他只知道,杀了梵无阎,杀了梵镜夜,整个天下才会真正的,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你到底是谁!!!”梵月息一声粗重咆哮,却换来对方一阵嘶哑的低笑。。
“小五”这一个词炸得梵月息的瞳孔猛地一缩,至从他册封为太子之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哪怕他的父皇也没有,现在这世上会这样叫他,能这样叫他,敢这样叫他的人除了那一个,他别无他想。
“你的?”梵无阎声音有一丝上扬,“太上皇立诏书传位与朕的时候,你都还未出生,这皇位如何本该是你的?小五莫非还没睡醒,在说胡话?”
梵月息双目赤红,双手死死扣着龙椅,咆哮的声音不断充斥在大殿内,“真正为了东离安定的人,只有我父皇一人,而你,只会为东离挑起战争,惹得民不聊生,你如何配当东明景皇?!你的皇儿梵镜夜同样只会征战沙场,挑起战乱,你们父子有没有将国家的安慰,百姓的安定放在心里过?没有,统统没有!!”
梵月息整个人一震,不为别的,只因为梵无阎说这话时,那股不可磨灭的强大与萧杀之气,瞬间震慑住了他。
大殿里安安静静,大大张开的殿门里一片漆黑,根本探不到一点人气,而大殿外,同样安静的吓人。
他记得自己特意留下了几百精锐禁卫军守在大殿外,怎么会被人潜入了还完全没有回应呢?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哪而去了,难不成全都死尽死绝了不成,连一个人声都听不到!
旭月先梵月息一步杀入皇宫,本以为等着他们的是一场硬仗,可没想到事情大大出于他们的想象。
“你说夜儿也嗜战,那是因为他同朕一样清楚一个道理:不破不立,不先征服何来一统天下?!”
不光李公公猛地大吸一口气,就连坐在龙椅上的梵月息也呼吸变得急促了不少。
可是,当初若不是梵无衍的密谋,他又怎么可能会在战场上被擒,以至于和秋若水分开这么多年,连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敢相认……
几百人的禁卫军,大批的宫人,连一句呼救声都没有发出便统统死于非命!!而所有的人几乎都是一刀毙命,这样的手段,这样的能力,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可怕反常!
而那黑衣人手里握着的一柄长剑就那么在黑夜里泛着光,直指梵月息的咽喉……
然而就在梵镜夜心惊的时候,那原本一片黑暗的大殿忽然亮起了一盏宫灯,紧接着,一盏又一盏的全部亮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梵镜夜没有欣喜,反而是越发谨慎的表情,是谁,是谁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动了手?
“现在你还认为这天下,这皇位该是你的吗?”
“王爷,情况有些不对!”
没有一盏灯,没有一丝声响,目所能及的地方都被月光染上了一层森白之色,一阵狂风吹过,立马带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天下,这皇位从一开始就应该交予我父皇,太祖当真是年老神衰,才会将即位诏书传给你,不该,不该!!”
他欠这两个孩子太多,也让这两个孩子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而他这个当爹的,现在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替他们开路,替他们扫清一切可能阻挡在他们面前的绊脚石!
而他现在对着梵月息举剑,为的是父债子偿吗?也许有他心底深处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更多的是因为梵月息威胁到了他最重要的两个人,!
来的人是敌还是友?
梵月息眼里有一丝慌乱闪过,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动摇,有什么他一直坚信的东西在慢慢被腐蚀……
旭月摸不清头脑了,看向梵镜夜,发现他同样紧绷着脸,似乎对现在这个状况有些惊讶,不解。
也不知这话究竟触动了哪里,梵月息开口就是一个朕字,可不知怎么的,在面对梵无阎的时候,那个吐出的朕字突然没了底气,只能暴怒道,“这天下,这皇位本就应该是我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啊!!!
月光下,惨死的人脸上还带着极端的惊恐之色,舌头伸长,宛如催命恶鬼,似乎还能听见流血的声音,粘稠的深色液体正在从他们身下慢慢延伸出来,顺着玉石缝隙流出了一道道边框。
“小五果然还是同小时候那般性急,还未登基就已穿上龙袍,以朕自居了。”梵无阎低沉的笑了下,那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似乎太久没有说话,所以有些生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