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悠悠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没有哭闹、没有憎恨、只是十分潇洒的笑了笑:“反正我也不是金元宝,难不成还能指望着人人都喜欢上我呀?你不喜欢就算了吧。”
她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君如墨的意料之外,毕竟她喜欢他,并且追着他跑的事情,是整个江湖都知道的事,当初还有人开赌,看到底是他坠落魔教成了天一教的上门女婿呢,还是她洗心革面,当了盟主夫人。
只是现在,这两种情况都不会发生,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本以为她就算不会诅咒他一番,也要哭闹一下,可是,她没有,一样也没有!
一阵山风吹来,南宫悠悠再次打了个哆嗦,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她做毛还要跟这个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的男人站在这里吹风呢?还不如回去睡她的大觉,明天她还要出嫁呢!
她可不想揭开盖头的时候,让梵镜夜瞧见她一对熊猫眼。
“喂,这个给你,随便你扔了、劈了都行!”南宫悠悠将刚才写的那块姻缘牌塞进君如墨手里,本来她还想着君如墨要是抽风说他也喜欢她,那么这块姻缘牌他们倒是可以一起挂上去,现在嘛……没那个必要了,早知道,刚才何必期许一下去写这个劳什子的东西呢?
哎,多此一举啊多此一举!
南宫悠悠正准备下山,却听见君如墨有些迟疑的声音:“你不喜欢我??”
一句话,让南宫悠悠差点一头栽地上,扭头看向他,很是奇怪的眨了眨眼:“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声‘我喜欢你’,难不成你是聋子??”
“那你……”为什么她的反应这样平静?前一秒还说喜欢他,后一秒却又放手的这么干脆?
南宫悠悠想了想,叹了口气,很是回味的道:“我以前就想着,我未来的意中人会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脚踏七彩祥云身穿战甲来救我与危难之中……果然,你从天而降,救了我,只可惜啊,我猜到了前头,却没猜到结果。”顿了顿,南宫悠悠耸了耸,“哪里知道啊,我这意中人他不喜欢我啊……”
“可是。”南宫悠悠微微扬起下巴,看了君如墨一眼,“我毒姬好歹一教之主,这点气量还是有的。放弃你这棵歪脖子树,不是还有大片森林让我选吗?”
“既然你都不喜欢我,那我也决定不喜欢你好了,多简单个事儿,真是不知道那些寻死觅活的女人怎么想的。”
她的话听起来柔柔的,却在这夜晚里带着一股子倔强,此时听在君如墨心里,如同玉石轻敲朱盘,每一个字都那么的决绝美丽!
君如墨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了,他只觉得面前的女子太耀眼了,耀眼得让他微微有些晕眩。好像被巨大的波浪冲击,容止只觉得微微晕眩。
他本以为他看到的就是全部的她,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从来没有看清楚她过!
他也从来不知道,她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喜欢就是喜欢,不爱就是不爱,坦然说着爱,干脆放弃着爱,如此的洒脱,如此的从容……
心里有一股压抑的冲动涌了上来,那是后悔吗??
君如墨不想去思量那是什么,既然这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计划在行动,那就不允许出现一丝意外,只不过,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却独独没想到这一种……
“好了,我走了。”南宫悠悠才不管君如墨现在怎么想,反正该做的她都做了,这下,她在面对梵镜夜的时候,总算可以不背负那一丝内疚了。
看着她远走消失在月色中的身影,过了很久,君如墨才迈步走到了姻缘树下,看着手里的那块姻缘牌,没有一丝犹豫的一挥,轻巧准确的将它挂在了姻缘树上。
据说,抛掷姻缘牌,若是能挂在树上,那便是百年好合。
看着挂上姻缘树的姻缘牌,君如墨眼眸里泛起了盈盈笑意,只是那笑刚一闪过,立马就消失的无隐无踪。
冷厉的朝着姻缘树后开了口:“戏看够了吗?”
话音刚落下,一个黑色的身影就窜上了姻缘树,灵敏的取下了一块姻缘牌,而那块姻缘牌,正是君如墨刚才抛掷上去的。
黑影落地,这才看清,那是一个苏媚妖艳的女子……
“搞什么啊,梵镜夜、南宫悠悠这是谁啊?”女子翻看了两眼手里的姻缘牌,没有丝毫兴趣的随手一抛,再次将那块牌给挂了上去,然后朝着君如墨走了过来。
如同无骨蛇一般,亲昵的缠上他的手臂,“墨,刚才那个妖女给你的姻缘牌呢?”
君如墨在听到“妖女”两个字的时候,眼眸闪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嘲弄,但却没让那女子瞧见。
妖女?若是毒姬是妖女,那他身边这个明明已经六十几岁了,却还保持着妙龄少女的老妇那算什么?
厌恶的抽出手臂的同时,将手里已经被他捏碎成几块木条的姻缘牌扔给了那个黑衣女子,“事情解决了,撤出你在天一教的人。”
女子看着空荡了的怀抱撅了撅嘴,但一看手里那块写着:毒姬、君如墨,却已经捏坏了的姻缘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