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正在全心全意替丁克一揉搓脚板的泡脚小姐,根本就不提防,在咚地一声之后,看到司机摔在了地上,也吓了一跳,惊慌地尖声惊叫起来,丢下丁克一那同样瘦瘦得皮包骨头的脚丫子,怔怔地立在躺着的丁克一前面。一双也还算俊美的眼睛,一会儿望着丁克一,一会儿望着开银灰色宝马轿车的司机,一会儿瞧着突然闯进来的小四儿张曼曼。
这个给丁克一泡脚的小姐,长得还真是不错,个头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特别是胸部的那两个东西,再衬上几乎透明的薄衫,实在是会让男人引发许多的联想。只是可惜,那一双东张西望的眼睛却小了点儿,也没有和她的身材那样秀气,显得有些呆气。
那倒是,再怎么着,她也不可能赶上小四儿张曼曼哪。
丁克一看到气势汹汹地站在面前的小四儿张曼曼,倒也没有觉察到什么,反而被她的美貌所征服,两个从瘦脸上好象挖出来的眼洞里射出来好色的目光,朝着小四儿张曼曼说:
“哟,挺有脾气,挺有性格的小妞儿,是新来的吧。是不是知道我丁克一的手很大方,想来侍候侍候啊。”
然后,丁克一又对站在面前的开车司机说:“老李啊,你去和老板说,就叫这个新来的小妞儿来给我泡脚吧,我付两倍的泡脚钱。”
丁克一还在做梦呢,还想叫小四儿张曼曼给他泡脚,真是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站在丁克一跟前的银灰色的宝马轿车司机直朝着丁克一使眼色,那意思是说,丁总,这个女人不是泡脚房新来的泡脚小姐,她是来破案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可厉害着呢。一个大男人,她轻轻地一抓就起来,你可千万不要乱说,我刚才也是这么认为的,结果吃了她一抓,现在又被她轻轻一甩就甩了进来,你还以为我是走路不小心呢。
司机当着小四儿张曼曼的面,只能向他的丁总使眼色,不敢轻易开口,他害怕一开口,又要被小四儿张曼曼平空抓起来。
再说了,银灰色的宝马轿车司机他又知道些什么,只知道刚才小四儿张曼曼对他说过,她是来破案的,到底是谁,他也不知道,可不敢瞎说。
可是,已经晚了,司机使的眼色没能用,丁克一正在泡脚的兴头上,根本就没有发觉到自己的小车司机的眼色,就是看到了,又有什么用处。
“姓丁的,你说什么,你还敢叫我替你泡脚,本姑娘让你看看我是谁!”小四儿张曼曼一步就跨到丁克一跟前,一弯腰,拎着他的裤腰带子,就象提着一挂瘦肉排骨似地给提了起来,然后又咣当一声,把丁克一丢在他躺着泡脚靠榻上。
就听得丁克一哎哟一声,侧过身来用一手捂住腰部,很明显,是腰被抛在靠榻上被杠着了。
丁克一另一只手撑着,歪过头来望着小四儿张曼曼,又望了望司机问:“老李呀,她是谁呀?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开银灰色的宝马轿车司机见丁克一问,用害怕的眼神望了望小四儿张曼曼,小四儿张曼曼对他说:“你告诉你们的丁克一,我是来干什么的!”
得到了小四儿张曼曼的允许,司机这才敢对丁克一说:“丁,丁总,她是来破案的,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就是给丁克一专门泡脚揉脚的小姐惊叫一声,拔腿就往外跑,嘴巴里还叫嚷着:“不好,有警察来了。”
这些带有色迷服务的地方,不管是老板还是服务小姐,她们最害怕省城的警察局来人。这小姐一听说小四儿张曼曼是来破案的,以为她是来卧底的女警察,连忙就要往外跑,还要给老板和其他的姐妹们报信。
“往哪儿跑,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你给我回来!”小四儿张曼曼伸手轻轻一提,就把这个泡脚的小姐象提小鸡似地提了过来。因为大家都是女人,他倒没有象对待丁克一和司机那样狠狠地甩,而是又轻轻地将她放在地上,叫她站好,不要乱动,也不要乱叫。
即使是轻轻地放下来,那个给丁克一泡脚的小姐还是吓得脸色煞白,站在原地不敢再动,也不敢再叫,两条腿象筛子一样的直抖,嘴巴里也用发抖的声音说:“我不跑,也不叫,你饶了我吧,我只是为了一口饭,到这儿来挣几个钱的。”
小四儿张曼曼不想和泡脚的小姐多罗嗦,只是对她说:“不管你的事,只是你不要乱跑乱叫,不要坏了我的事。”
那小姐这才稍稍安心,小声说:“不坏大姐的事,我一定不坏大姐的事情!”
小四儿张曼曼这才又低下头来,用斩钉截铁的声音朝着丁克一说:“丁克一,我问你个事,你必需老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