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副总更加有底气了,又插话说:“易小姐,你报了名字老太太都不知道,她肯定不是黄总的母亲。”
吴副总这分明是在考验易筱雨的耐心,易筱雨对他的这种说不出来的酸味道终于忍不住了,对吴副总说道:“吴副总,你不说话,又没有谁会把你当作哑巴,我还没有问好呢。我告诉你,你不要总是说这个老太太不是你们天地建筑公司黄总的妈妈,如果她要是的话,我看你刚才对老人家的态度恶劣,今后在黄总面前你怎么交待。”
易筱雨的这番话,真是一下子敲在了吴副总的要害处,官场上的人最怕得罪了上级领导,特别是害怕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因为上级领导的家庭琐事而得罪了领导,这是最不划算的事情。
那种因为不知道什么缘故,就莫名其妙地被上级领导穿了小鞋子,这种事情社会上还少吗!所以,易筱雨不光是朝着吴副总发了脾气,更重要的是,她这实际上是在变相地帮助吴副总,按理说,吴副总应该感谢她才是。
经易筱雨如此一说,吴副总再也不敢乱插话了,这个老太太他不敢得罪,易筱雨他也不敢得罪,吴副总今天真算是服了名媛保安易筱雨了!
吴副总不再捣乱,易筱雨便静下心来思忖着,老太太不知道黄金鑫是不是她的儿子,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农村里来的老太太吗,不似城里的老人,人越老见的世面越多,而乡下老人,人越老则会越糊涂。
那么,我就先拣老太太不糊涂的地方问,好象她刚才说过,知道他的儿子在省城是管什么天的,这是个职业呢,还是个单位呢,不得而知。不过,易筱雨有一种知觉,觉得老太太说管天的,是不是指天地建筑公司啊,我且懵一懵试试。
于是,易筱雨便问道:“老妈妈,你儿子在省城是不是在天地建筑公司上班哪!”
老太太这下子不糊涂了,易筱雨刚刚说完,老太太马上说:“姑娘,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是想起来,没错,我家黄毛正是在天地建筑公司上班,而且还管着许多人呢。上次回老家,黄毛还坐着小车,还带了一个女对象跟着呢!”
这不就得了,听老太太如此一说,不光是易筱雨觉得老太太就是天地建筑公司黄总的母亲,就是昏头昏脑的吴副总,他也感觉到不妙,这个老太太十有八九是他们天地建筑公司黄总的母亲。
为了进一步落实老太太到底是不是黄总的母亲,吴副总开始在上衣的口袋里面掏着什么东西,掏了半天,吴副总掏出来一张两寸大的一张彩色照片,递到老太太跟前问道:“老妈妈,你看这是你家的黄毛吗!”吴副总已经感觉到苗头不对劲,也效仿着易筱雨,称呼老太太为老妈妈。
这张照片还是上个星期公司营业执照变更时候,黄总交来的一张法人代表的照片,因为工商部门在审核的时候需要法人代表的照片,后勤处的人就请吴副总代向黄总去要。
而吴副总则是分管企业后勤服务的,黄总的这张两寸照片就是那时候交给了他,因为发生了黄总失踪案,营业执照的变更就只好暂停,照片吴副总也就一直揣在怀里,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说心里话,此时此刻的吴副总,真希望老太太说这个人不是她的黄毛,她不是黄总的母校,这样一来,他就不必为刚才自己在老太太面前耀武扬威而感到后悔莫及。
偏偏老太太一看到照片,那苍老的眼睛突然发亮,连忙说:“同志,这就是我儿黄毛,就是他,你们告诉我,他住在哪个房间!”
“完了,还真是黄总他妈呀!这下黄总成了黄毛老总了!”
吴副总也不回答老太太的问话,想起刚才对老太太的那个态度,这可是实实在在地把上级领导给得罪了,吓的就在走廊冰凉的水泥地上一坐。
站在一旁的姐姐易晓烟看到吴副总竟然坐在水泥地上,觉得很是奇怪,便问道:“吴副总,你咋的就坐在水泥地上呢,小心着凉,快点起来!”
妹妹易筱雨心里明镜似的,接过姐姐易晓烟的话说:“咋的,还不是后悔呗,给吓的呗。我说吴副总,你也别丢人现眼的,挺大的一个老爷们,还是副老总,就吓成了这样,这黄总又不在,你就吓成了这样,要是黄总在的话,还不知道你吓成啥样子。就你这副德性,还能参与破案!”
被易筱雨数落了一通,吴副总又赶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并没有弄脏的衣服,宾馆的地上也不脏啊。
好在老太太并没有感觉到吴副总的窘态,又向吴副总询问道:“这位大哥,我儿黄毛他住哪个房间呐!”
站起来的吴副总看看老太太,又看了看名媛保安易筱雨,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